四阿哥本人就坐在桌案前，不知在书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她一眼，唤一声嘉儿。

“替我磨墨。”

冯南嘉咦了一声，磨墨？

他特意叫她过来是想让她给他磨墨，她没有磨过墨，没干过没学过，现代人大多用圆珠笔写字，她就是其中之一。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走到四阿哥身边，她犹豫着要怎么下手磨墨时，四阿哥的手就伸过来，宽大又燥热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执起她的手握住墨锭的上半截，教她磨墨。

“磨墨要直，墨锭才不会断。”

他握着她的手，开始在微微湿润的砚台上缓缓画圈，不急不躁。

其实她也不是很想学磨墨，磨墨学得再好也不会怎么样，只是四阿哥好似很想教她，她只好假装认真听一听，没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任由四阿哥握着。

“学会了吗？”他问。

冯南嘉点头。

他便放手，又继续书写，应该是在回复折子，她跟着低头看他写了什么，发现她看不懂，四阿哥写的是满文，她一点满文都不会，满文不会看，满语不会说。

大概是她凑上去看的动作太明显，四阿哥问她有没有看懂。

冯南嘉在想自己要不要老实回答，原身可是大清朝的人，万一人家是会看满文的呢。

“略懂一些。”

“哦，那你说说看这是什么意思？”

四阿哥又抬眸注视着她，等着她回答，冯南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掩饰：“呵呵，这个……这个是……”

瞎掰都掰不出来，她干脆放弃，破罐子破摔：“爷，你明明知道我什么都忘了，明明看出来我不会了，还故意问我，你是想看我笑话。”

胤禛轻笑，冯氏只会汉文，不会满文，满语也不怎么会说，她想蒙混过去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逗她。

“继续磨墨吧。”

胤禛继续回复折子。

过一会儿，他听到冯氏问他能不能坐着磨，站着太累，他嗯了一声后，冯氏很快搬来一张椅子在他身旁坐下。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冯氏磨一会就停下转转手腕再磨，才磨多久，她就一副受累的样子。

真是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