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博看了眼徐青禾,徐青禾耷拉着眼,想要哭的样子,他道:“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是人家愿不愿意的问题。”
高尚道:“在她侮辱曾经的老师的时候就该知道有这一天,而且就打一场球也不敢了吗。”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徐青禾的身上,如果只是现场几十号直播团队人员就好了,可还有手机里数十万双眼睛和能吃人的嘴。
“我……”
高尚看着徐青禾说不出话的样子,内心狂喜,可博博也看到了他得意的表情。
啧,真让人不爽。
他算看出来了,高尚根本不是在直播间放福利,而是把矛头瞄准了徐青禾。
博博道:“这样吧,让人家小姑娘自己决定,还有就是,这件事我是真不知道,就当开了个玩笑,这一页就揭过去了。”
高尚笑道:“当然可以,毕竟这是在你的直播间。”
言下之意便是,这一波热度是给陈利博的,不要便不要了,对高尚也没什么损失。
此时的公屏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小姑娘别答应,这男一看面向就是一肚子坏水那种
-楼上的,说啥呢,必须得答应啊,不答应这不就是看不起博博的人
-别再说高教练了,如果两个人之间没有仇怨的话,我相信高教练也不会在直播间大庭广众下控诉的。
-没有人觉得博博夹在中间很难做吗,一边是自己的嘉宾,一边是自己的员工,一边是自己的粉丝,怎么做都都不能三方满意,心疼博博。
所有人都在等着徐青禾回答。
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看了看周边的人,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甚至面上都表现出“无所谓”,但其实都想看一场好戏。
她不能答应。
这份坚持像是一股微弱的力量,从心底缓缓升起。
“我....”
徐青禾刚想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偏偏她想起了父亲,也想起了多年前被高尚骂出办公室的场景。
打网球这些年来,过的很艰难,但徐青禾只管打球,再苦再难父亲都替她咽下,可她还没打出成绩,父亲就去世了。
如今再被人为难,她不想,也不能再任人宰割。
徐青禾坚定的讲,“我同意。”
她的这句同意是替父亲说的。
助播团队瞬间情绪高涨起来,“什么?!”“竟然同意了。”“太有魄力了吧!!”
博博道:“你再说一遍,站到镜头前说,让粉丝听见。”
徐青禾道:“我说,我同意打这场慈善表演赛。”
这第二遍是对她自己说的。
博博道:“好,既然如此,我给你放两个月的假,这两个月你就安心练球,工资照发,把这场比赛打好了,给我长脸,给星光长脸。好,继续下一个品。”
徐青禾回到工位,博博和高尚在直播间回到谈笑有鸿儒的状态,这场闹剧算是短暂揭过去。
剩下的直播时间里,幸好博博没出什么幺蛾子,也算有惊无险的度过。
刚下播,凌洲就给陈利博去了电话。
此时已经下午四点了,陈利博刚坐上回公司的车。
接起电话,凌洲率先道:“哥,你直播间是剧本吗。”
不用说就知道是啥事。
陈利博打开助理买的减脂餐,把手机放在车内餐桌上,开了免提,道:“剧本有那么搞的吗。”
他只搞一星期之内的剧本,比如有品牌没有给到他想要的、全网没有的机制,他就会在直播间搞“永远不合作”的剧本,实则一个星期后这品牌又出现在了直播间。
这种时间是两个月的剧本,他不屑于搞,因为互联网的发展是很快的,直播界的剧本一天一个,没有时效性的他不弄。
凌洲有点不相信:“难不成那个高尚存心的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陈立博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既然他愿意这样搞,对我来说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不过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徐青禾竟然也打网球,怪不得你一回来就要约她吃饭……”
凌洲打断:“挂了。”
陈立博的减脂餐已经下去一半了,干这行的吃饭速度必须得比高三生还快。
见凌洲挂断电话,陈立博助理莎莎递过手机来,“公司产品部给我发消息了,说老总问起来了。”
陈立博看也没看手机,直接道:“怎么说。”
莎莎收回半空中的手,言简意赅道:“抓住这波热度,再搞两场户外。”
“网球教练与小员工的爱恨情仇。”
“慈善表演赛到底是慈善还是仇恨。”
“男子网球与女子网球。”
徐青禾回到公司,身边立马围上同事,丽姐掏出手机念今天的热搜。
徐青禾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干互联网这么长时间,热搜谁买的一看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