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想喊冤枉,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周柏梃眉心突突的,突然意识到了秦缙川这么多年的心酸与不易。想起每每他喝多,提起家里的小孩,总是一副红着眼眶,欲哭无泪的表情。
前脚把人送到家,后脚就收到了秦缙川的消息:
【你这个老牛到底什么时候能吃到嫩草?】
周柏梃:......
*
傍晚,温旎坐在秋千上慢悠悠晃着。突然想到什么,她拿起手机,查了下去年国庆档票房冠军的原型。
百度百科弹出一个名字——周丛生。
尽管知道周家的显赫,但看到简介时还是不免感到惊讶。
看来那桩风流韵事的男主角是周先生了。
可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倒不是她认为周柏梃有多么洁身自好,而是以他的野心、自控力和如今的地位,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任何流言蜚语中,不会让自己身边存在任何定时炸弹。
即使那几个女生说的事情都是他做的,那么不论是他还是周家,都不会让这种事情传出来。
可,万一是她看错人了呢?
周柏梃其实和那帮子弟没有什么区别,表面瞧着温润有礼、不近女色,私下里也喜欢玩弄无权无势的女孩。亦或许也不是玩弄,只是他一时兴起,他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能及时抽身,留那些女孩画地为牢,为爱疯魔。
她究竟有没有看错周柏梃呢?
叮——
周先生:
【这是王闻诤的联系方式......】
温旎瞧着那串号码,眼前阵阵发虚。
**
翌日中午,温旎接到一通兴高采烈的电话。
“旎旎,妈妈升任院长了!”
“真的吗?”温旎去抓鱼粮的手一顿,脸上绽放的笑容比院子里的月季还要灿烂明媚,“那我去学校接你,我们两个先庆祝一下?”
“好!”
临时起意的庆功宴选的餐厅也很随意,一家开在胡同里的法餐。
钟明月单手托腮,出神地望着隔壁桌上的一束黄玫瑰,轻声道:
“你去横店那周,我让他搬出去住了。果然,不看到他的脸,离痛苦便越来越远。但时常也会觉得孤单。”
她这个年纪,身边朋友的家庭关系要么是一潭死水,要么是平淡温馨。
像她这样的行为,在其他人看来怕是一意孤行,全然不顾大局。温政良也这么认为,觉得她小题大做,不就是外面有个孩子吗?
可是她太痛苦,太压抑了,她无法继续像具行尸走肉一般继续生活下去了。
温旎放下醒酒器,两指按在高脚杯的杯底,轻轻晃了晃,温软的眸中盛着清浅的笑,
“迈出最艰难的一步,以后只会越来越轻松。”
两人碰杯时,外公打来电话,得知她和妈妈在一起,先是恭喜她职场得意,然后又叮嘱她,这几天抽空替他上门拜访一下周老先生。
温旎心咯噔了一下,不敢去看对面人的眼睛,含糊道:“放心,外公,我会去的。”挂断电话,抿了口红酒,被极差的口感刺激得眉心微拧。
钟明月放下刀叉,指尖在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桌面上点了点,正色道:
“旎旎,你和妈妈说实话,你和周柏梃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旎指腹摩挲着手机的边缘,小声说:
“妈妈,我现在也不能给你准确的回答,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
秦老太太的寿宴设在东城的一座三进式四合院儿。雕梁画栋、富丽堂皇,说是个小皇宫也不为过。温旎前一天晚上将制好的香粉送过去,第二天一早便到了秦家老宅,看着佣人提前把香点上。
同样起了大早的秦小雅挽着温旎的手臂,亲昵道:“你今天可是我们老太太点名要好好招待的贵客!”
温旎自觉只占了个焚香师的名头,和这满院子的王宫贵胄相比,算不上贵客。
“之前你给我的那一小罐香,老太太特别喜欢,说闻着心能跟着静下来。”秦小雅直接带着温旎去了三进院儿,抬手一指,“你瞧,正和她那帮老闺蜜炫耀呢!”
温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三五个精气神儿十足、面色红润的老太太聚坐在一起,最中间那位手里正捧了一个青色瓷罐,笑呵呵地说着些什么。
何尚兰掀开瓷罐的盖子,用手做扇子,往每人的鼻尖送去一缕香,看到众人眼中的惊叹和艳羡,她满意地勾了勾唇:
“这是小雅找了一个制香的传承人,专门给我定做的,说是能安眠养神呢!”
何尚兰身边围着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一罐香算得了什么?关键是儿女的心意。对他们来讲,小辈的心意才是最要紧的。
其余人纷纷抱怨着自家孩子不着调,秦小雅牵着温旎上前,对着众人佯装严肃道:
“那你们回家可要好好骂他们一顿,自己爸妈都不关心,这孩子养来做什么?”
“你这孩子,嘴里还是没个遮拦!”何尚兰笑着批评了一句秦小雅,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侧的温旎身上,“诶呀呀,你怎么没告诉我制香的是个这么标志漂亮的女孩儿啊?”
察觉到老太太没有任何恶意的打量目光,温旎礼貌弯唇:“老太太,您好,我是温旎,温柔的温,旖旎的旎。”
秦老太太旁边的人这时开口道:
“人温柔,名字也温柔,你多大了呀,有没有男朋友,我有个孙子......”
成年人社交场合永远躲不开的话题——婚配。温旎心里无奈极了,但面上依旧挂着礼貌柔和的笑,作出愿意倾听的姿态。
谁知这位老太太的话说到一半儿,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将其打断——
“你们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