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梃点了点头:“那以后你可以随时带着狗狗过来玩儿,这里院子大,她随便跑。”
前院后院和花园,到处都是修建得齐整的绿色草坪,确实是riko会喜欢的地方,于是温旎答应下来。
*
牵引绳交到温旎手上的那一瞬间,纪云朔如释重负。
他双手合十:“温,感谢你,没让我冲动养狗。”
时隔两个月,嗅到妈妈的气息,看到妈妈的身影,riko激动极了,用湿漉漉的鼻筒使劲蹭了蹭妈妈的小腿,蹲在妈妈脚边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汪汪叫个不停。
坏女人,坏妈妈,把我留给这个只有钱没有感情的坏男人!
温旎弯腰奋力把riko 抱在怀里,揉揉她的脑袋,柔声哄道:
“好了,是妈妈的错,妈妈给你道歉,今晚给你吃三文鱼好不好?”
riko:“呜~呜~”还要天天去大草坪玩!
温旎捏捏小家伙的耳朵:“好好,过几天妈妈带你去一个漂亮的地方玩好不好?”
纪云朔看着母女二人的温馨互动。
果然,宠物还是看别人养,撸别人的有意思。
“怎么买这么便宜的车?”纪云朔拧眉打量了几秒眼前的车。
温旎:“......”
她对车没什么追求。不过,保时捷也不算便宜吧?
车子行驶在北京中轴线上,中寰集团几个银光闪闪的大字从车窗外掠过。纪云朔收回目光,撇了撇嘴:
“你来了北京,没人给我做香疗,我头又开始疼了。”
riko趴在纪云朔大腿上,朝着温旎斯哈斯哈吐着舌头,时不时落下一滴口水在纪云朔纯手工定制的西裤上,惹得他绝望闭眼。
温旎目不斜视看着前方车流,“大老板,你少上几倍杠杆,比多少香疗都管用。”
她和纪云朔是在纽约的一次华人圈子聚会上认识的。
当时他在华尔街混得风生水起,痴迷于高杠杆高风险的投资,对冲策略玩得出神入化。神经系统跟着他每天都有过山车坐,没疯只落下了偏头疼的毛病已经算他意志坚定了。
“这样才刺激。”
高风险伴随着高收益,搞那些保守的价值投资有什么意思。纪云朔觉得那帮人多半是被巴菲特那老头骗来接盘的。
温旎秉持着永远不要试图去改变别人的原则,直接换了一个话题:“你来北京出差?”
纪云朔用纸巾捏住riko的嘴筒,“来见一位家人。”
“你在北京还有家人?”温旎只是单纯好奇,因为当初纪云朔和她讲过,他对原生家庭深恶痛绝。
纪云朔“嗯”了一声,不愿意多说。
riko一进院子就开始撒欢,这里嗅嗅,那里闻闻,疯跑了好几圈,最后在鱼池旁边停下,歪着脑袋,抬起一只前爪,眨巴着圆眼睛,好奇地看着池中一条条红绸缎似的大肥鱼。
温旎蹲下身,捏捏小家伙的耳朵,叮嘱道:
“妈妈现在去给你肉肉,你不许跳下去哦~”
riko:“汪汪,呜~”妈妈你快去吧,我会乖乖的!
如果不是riko过来,温旎觉得自己根本不会踏进厨房。她从冰箱里拿出今天早上刚送过来的新鲜三文鱼,剪成小块放进高脚碗里,等紫薯西兰花蒸好以后碾碎和各种微量元素一起加进去。
温旎端着碗下楼,站在长案前,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扬声唤道:“riko,快过来,吃饭了。”
回应她的是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
温旎暗道一声不好,放下碗拔腿就往院子里跑。
鱼池里飘着一只湿漉漉的小狗,嘴巴咬着一条红绸带,正欢快地在水池里面游,仰着脑袋骄傲极了。
riko:妈妈妈妈,你看我厉害吗!
平日里自由散漫的一池鱼此时在角落里挤成一团,好避开这只从天而降的猛兽。
温旎:“......”
“riko!”她怒吼一声,挽起衣袖,费劲把坏事做尽的小家伙打捞上来,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脑袋,“刚好新家就闯祸,罚你这个月不许吃肉干!”
riko嗷呜一声,吐出口中早已无气息的鱼,耷拉着脑袋,哼哼唧唧地撒着娇。
妈妈不爱我了,我给你抓了鱼,你怎么还罚我呢!
“这不是妈妈养的鱼,是房东养的鱼,妈妈要陪人家几十上百万。”温旎用吸水性极好的毛巾擦拭着小家伙湿漉漉的毛发,“几十上百万可以给riko买许多肉干,堆起来像一座山一样,明白吗?”
riko:“呜呜呜~~~”妈妈我知道错惹。
打理好riko,温旎赶紧给房东告知房东此事,并且保证她会全额赔付,以后会看好狗,绝对不让她再靠近鱼池。
房东:【没多大事,不用赔,我还得感谢你帮我天天喂它们呢!】
尽管对方这么说,温旎还是觉得不妥,再三斟酌后,她决定再去买一条放进去养。
搁下手机,她趴在沙发上看着吃得肚皮圆滚滚,四角朝天正在专注啃球的小家伙,凶巴巴地教训道:“你再敢去欺负小鱼,我就打你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