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对了,周先生是不是在追你?”
温旎握着筷子的五指紧了紧,很轻地“嗯”了一声。
叶宁掩唇一笑:“不用不好意思,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他追你多正常啊!”
倒也不是不好意思,温旎只是单纯不喜欢自己的私事闹得人尽皆知。
但对着不了解自己的人无需揪着这一点,她回以温柔的笑意,轻松调侃道:“我以为这事是个秘密呢!”
周家那位周先生在追一位苏州来的、会制香的温小姐已经在圈子里传遍了。
除非是经过他本人的同意,不然谁敢议论他的私事?
提起周柏梃,叶宁突然回忆起往事,搁下筷子感叹道:“说起来,我跟我老公能认识多亏了周先生。”
温旎疑惑蹙眉,终于对叶宁的老公生出了一丝好奇:“你老公是?”
叶宁眨了下眼睛,徐徐道:
“徐江临,估计你不认识,他平时不爱参加圈子里的聚会。”
雨淋得青石板铺就的台阶湿滑,温旎想叶宁的那句话想得出神,脚底一滑,身体霎那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
她惊呼一声,心脏狂跳起来,心中开始预想以什么姿势倒地不会嗑到脑袋时,一只铁臂拦着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
墨色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她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左脚的高跟鞋啪嗒掉在地上。熟悉的气味让她本能地抬起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身子往他胸前缩了缩。
王闻诤见状,带着身后的一群人先行离开,并且吩咐经理周先生和温小姐离开前,二进院儿的小花园不许任何人进入。
“走路不看脚下?”周柏梃脸色难看极了,语气冷硬,“这么高的台阶,摔下去是开玩笑的吗?”
李政屿的会所设计真是够没品味的,这么滑的石头也敢拿来铺台阶,人要是从这上面摔下去指定骨折。
心脏还在咚咚咚狂跳,独属于劫后余生的幸运感驱散了刚刚萦绕在温旎心头的怀疑。
像是做错事的小朋友一般,她心虚地垂下眸子,弱声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周柏梃脸色稍缓,把她轻轻放在廊下的长凳上,转身冒着雨去捡她的高跟鞋。
折返后他单膝跪在地上,抬起她沾了雨水的脚搁在他膝盖上,从裤腰里拽出衬衣下摆,极为惹眼的腹部肌肉线条从眼前一闪而过。
他垂眸轻柔认真地擦拭着她脚面和脚底的雨珠。擦完后,他又用那片衣角擦拭高跟鞋。
温旎想说,小羊皮底的鞋,沾水就废了,不用擦的。但又想到,她总不能赤脚走回去,并且沾了水的高跟鞋会打滑。
淅淅沥沥的雨声成了这片空间里的唯一声源。
男人少见的沉默让温旎有些不适应,试图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些沉闷紧绷的气氛时,脑子卡壳几秒,腿比脑子快了一步,往前伸了伸。
等大脑意识到她做了什么时,脚踝已经被人紧紧扣住,脚掌心正贴着男人滚烫紧实的胸肌。肌肉弹性十足,心跳声在她脚掌心下一点点加快。
“做什么?”他掀起薄薄的眼皮,隐隐笑意沉在眼底,“不当我女朋友就想摸我?”
温旎脸一阵臊得慌,她暗骂自己真是被男色迷了心,嘴硬道:“我只是想看你有没有生气。”
周柏梃哂笑一声,松开掌心纤细伶仃的脚踝,慢条斯理地帮女人穿好跟跟鞋,跪在地上的膝头往前移了移,盯着女人白里透红的脸和如蝶翼般轻颤的睫毛,幽幽道:
“没关系,就算你不当我女朋友我也给你摸。”
两人共撑一把伞往前厅走去,徐徐凉风一点点吹散温旎脸上的绯红,让她躁动活跃的神经冷却安静下来。
“今天是和朋友过来吃饭?”
温旎又想起让她想的入神的疑点,点点头:“一个买香的客户。”
“周先生说巧不巧?”她停下脚步,在伞下抬起头,弯了弯眉眼,“客户是徐江临的老婆。”
周柏梃眉心微拧,思索了片刻,展颜一笑:
“是挺巧的,说起来,他们两个当时认识还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