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咽干涩到发疼的喉咙,逼自己稳住声线:“我不认识你口中的人。”
“不认识?”男人冷嗤一声,“你不认识林揽月为什么要买这套房子?”
刀刃又近了一寸。
温旎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已经被刀刃压出了凹痕,鲜血已经做好了涌出的准备。
她微微仰起头,稳住打颤的双腿,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逼自己保持清醒:
“我真的不认识她。我买这套房子是受人所托,对方是一名男士。”
“别在这里编故事。”男人的声音满是不耐,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老实点告诉我她在哪!”
“我真的不认识她,我真的是受人所托。”
惊惧之余,皮肤上传来一阵刺痒。
她垂眸,视线范围内的皮肤上,红疹如野火燎原一般,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
她目光环视包厢内部,没有看到明显的过敏源,但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呼吸逐渐变得艰难,像有人用力掐住了她的气管。
“他是谁?”
她的睫毛颤了颤:“这属于个人隐私。”
“少跟我讲什么隐私!”男人的声音骤然拔高,“再不说实话,我要了你的命!”
男人手腕猛地用力,一道血痕在女人纤细雪白的脖颈上乍现,殷红的血珠沿着刀锋渗出来,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温旎吃痛拧眉,那股钻心的疼从脖颈蔓延到四肢百骸,反而让她的脑子清明了几分。
她逼着自己冷静再冷静:“你要了我的命,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吗?”
“你敢威胁我?”男人的声音不悦,但刀刃没有再往前。
温旎:“......”
到底谁威胁谁?
“你动了我,代价由你背后的家族来担,你还是先打电话问问你的家族担不担得起。”
余光扫过男人握刀的手,皮肤冷白细腻,指节修长,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练得很漂亮,声音也很年轻。
能出现在三进院里的人非富即贵,应该是谁家的公子哥寻仇寻错了人。而且他相当执拗,现在情绪已经压过了理智,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她只能拖延时间,期待着有人过来救她。
“你是谁?”男人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犹豫,刀刃微微松了一瞬。
熟悉的窒息感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她艰难呼吸着:
“你,你在威胁人之前没有做好背调吗?”
砸在耳膜上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天旋地转,眼前忽明忽暗。她想奋力呼救,意识却如同流沙一般缓缓陷落。
“你知道我外……”
话未说完,女人的身体一歪,跌落在地。长发散开,铺在冰冷的地面上,遮住一半巴掌大的鹅蛋脸。
江弦鸣:“......”
他连连后退,手腕一抖,哐的一声,刀刃从手中滑落。
“喂,你别讹我啊!”
地上的女人毫无反应。她侧躺着,脸色苍白如纸,脖颈上那道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他犹犹豫豫地上前,蹲下身子,手指颤抖着往她鼻下一探。
“fuck!”他脸色煞白,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怎么搞出人命了!
嘭——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撞开。
江弦鸣肩膀猛地一抖,迎着光望过去,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看清来人后,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前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哥,你来得正好……”
手还没碰到男人的裤脚,胸口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江弦鸣闷哼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飞去,撞到墙上又弹回来,像块破布一样飘落在地,一股铁锈味从喉咙里翻涌而上。他抱着身体蜷缩在地,眼前阵阵发黑,耳膜嗡嗡作响,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温旎!”
周柏梃的喊声沙哑嘶裂,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恐惧。
女人纤细单薄,侧躺在地面上,了无生气。脸色苍白如纸,和脖颈上那道鲜红的血痕形成一种近乎残忍的对比。
乌黑的长发散落一地,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了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