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昨晚上周文晏吃了香云送来的胡麻饼夹炙肉,后来便一直抄书到了后半夜,所以,这会子还在呼呼大睡呢。
香云瞥了一眼后,也无暇顾及周文晏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毕竟,即将来临的冬月对她甚是重要啊!
到了绿柳巷,还是寻了之前卖菜的大娘,见她来买韭菜,脸上满是歉意。
“姑娘,昨儿是我老头子在这的,没跟你说清楚,自从前几日下了那场雨后,就只剩最后一茬韭菜了,往后天也越来越冷,韭菜难活,就不种了。
韭菜虽没有,我家这白菘可长得实在是好,它又耐放,吃新鲜的好吃,用来腌酸菜更是没话说。
姑娘再往这边瞧瞧,除了白菘,还有芥菜疙瘩、雪里蕻,用来做腌菜都是极好的。
等天寒下雪,没什么鲜菜可吃,这些个腌菜可就是最好的下饭菜啦!”
香云听到没有韭菜,虽很是无奈却也没法子。
这些天忙东忙西的,就把农家冬日没韭菜这事浑给忘了。
当然了,官商富贵人家想要吃韭菜也是有的,有商户专门置了暖房来育,就是价格很高。
没了韭菜,下午做烙饼就没食材了,可这难不倒香云,改用萝卜丝儿馅的就行。
素馅就用纯萝卜丝儿的,荤馅的再加点肉,而且萝卜耐放,多买些放家里也就是了。
刚才大娘说腌酸菜,香云想到开胃爽口的酸菜炖肉,顿时就觉馋了起来。
做这些腌菜,得要个把月才能吃,这两天正好得空,香云肯定要买上些回去的。
“大娘说得是,冬天腌菜可少不得,白菘还有芥菜疙瘩、雪里蕻和萝卜,我都多要些。”
那大娘听到香云要了这好些,心里乐开了花,满脸喜气,“价格姑娘尽管放心,今儿买的东西多,待会我跟着姑娘给你送回家吧?”
“好,那就多谢大娘了,我再去买点别的东西,等会回来,您再帮我送回家!”
“好嘞,姑娘只管去忙,等你回来,我这儿剩下的菜估摸着也就卖完了!”
香云付完银钱后,就准备去买肉,却被旁边卖鱼的老丈叫住了。
“姑娘,这几日怎么通不来我这瞧瞧了?”
香云听到这话,不由笑了出声,她今儿晚上预备还做盐水卤鸡来卖,所以就没往他那儿去。
老丈都出口喊了,自然不好驳了他的面子,香云转了个身就到了他跟前。
“姑娘快看,今儿还有活蹦乱跳的小河虾,便宜卖了于你,不妨都要了?”
香云凑近鱼篓一看,所说不虚,有好几只还跳得老高了。
家里那一批小河虾都已经晒得差不多了,她有时馋了,便会捏一点直接放进嘴里干嚼,很是鲜甜好吃。
这会儿看到这样鲜活的小河虾,若是不买,她实在不甘心。
“好!那就都要了,价格可得便宜些!”
老丈跟香云也不是头一回打交道了,乐滋滋笑回道:“姑娘还不放心老朽?我最是公道了。”
说话间就边倒出河虾,边道:“本来还有些小杂鱼,刚才都被一个妇人买走了,让她一起带了这些虾,说什么也不肯!”
香云听着这话,忽地脑中灵光一现,有了,她知道以后中午要卖什么面了。
新春河运发达,大大小小的摊子卖有关鱼的吃食比比皆是。
可虽如此,有些人却依旧做不好鲜鱼,不是鱼肉太老不嫩,就是要么鱼腥气很重。
香云做鱼有些自己的诀窍,哪怕就是小杂鱼,都能做出好滋味来。
所以,她决定了,就做鱼汤面来卖。
把小河虾的银钱付了后,她便蹲在了老丈身边,与他闲话了起来。
“老丈是家里有渔船吗?像小杂鱼每日能捕多少啊?”
老丈是个善谈的,听到这话,便絮叨上了。
“我们村子里很多都以捕鱼为生,通常都有一两条渔船的,只说我家,还有两个儿子,也都捕鱼卖鱼。
我们一大家子舍得吃苦,这些年拼了家底,也置了一条大点的渔船,还有一条小的。
不说大富大贵,一家子吃喝嚼头,总是不缺的。
每天捕来的大鱼、好鱼,儿子们就拿去酒楼卖,剩下的一些杂鱼小虾,就都交给我!
像小杂鱼一天总得有个十来斤,因为姑娘来的迟,所以每每见到我时,都没剩下多少了!”
香云一一听在心里,很快心内便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