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牙婆走后,周文晏回了铺子坐在里间便盘算上了,想到刚才徐牙婆说起那王寡妇家里的事儿,很快便有了主意。
他活了这些年,从来都是与人为善,可那姓赵的居然敢这般耍阴招污蔑香云,这口恶气若是不出,真真枉为人了。
思虑再三,考虑到他现如今到底在衙门做事,便招手叫了善哥儿进来。
善哥儿是孙信的人,他家里还有个哥哥,很是有些路子,既然这事他不方便出手,那就借借孙信的人。
“善哥儿,我记得你大哥是叫保哥儿是吧?”
“回东家,正是!”
“我这里有桩事儿要请他去办,只要办好了,你跟他说,必不让他白忙一场的!”
善哥儿自打被主子孙信派到这里来,就知道以后定是回不了孙家了,周文晏以后定会是他的主子。
周文晏本是秀才公,现如今又在衙门刑房做事,他能跟着这样的人属实也是造化了。
是以听到这话,忙道:“东家有事尽管吩咐,小人和小人的哥哥必定在所不辞的!”
当下,周文晏便叫了他上前,对他耳语一番,吩咐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东家放心,这事容易,交给我哥去办,必定办得妥妥帖帖,保证不会牵连到您身上!”
见他这般乖觉,周文晏甚是满意,掏出袖中荷包,随即丢给了他,“拿着,晚上无事请你哥喝两杯去!”
善哥儿也不客气,“那小的就谢东家赏了!”
当下,晚上铺子打烊之后,善哥儿就去寻了他哥保哥儿,把这事都细细告知于他。
“东家特地交代了,这事不消你亲自动手,他说王寡妇夫家还指望她为夫守节呢,家里还有个小孙子,定不会容忍她在外胡来的,你且不着急行事,那两人定会暗地里勾搭上的。
到了那时,你只需在旁煽风点火,推波助澜一把,这事也就大功告成了。
至于那姓赵的,他在码头的营生,自是也别想了!东家那里自有道理!”
保哥儿一听只是些许小事,忙连连应下,“且叫秀才公放心,这事交给我了!”
当下兄弟二人悠闲吃酒说话,自是不提。
一天又一天,时光便这般悄然流逝,香云每日在家忙着打络子,徐牙婆则费心替她寻着铺子。
当然了,周文晏那边也是如此,拜托了孙信府上的钱管家帮忙去寻好铺子。
而赵旭东那里,因为王寡妇那日替他揽下了污蔑香云的过错,便从此被王寡妇缠上了。
那王寡妇不过三十不到的年纪,平日里虽在码头做买卖,却最是喜欢涂脂抹粉,打扮得妖妖娆娆。
她存心勾搭,那赵旭东又正值壮年,被撩拨了好几次,到底没有把持得住,便如鱼儿上了钩。
一时之间,这二人可谓是打得火热。
那保哥儿一直记着周文晏的嘱托,一定要徐徐行事,所以等到这边二人彻底好上以后,才将这事悄悄透了出去。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城南那片就传得是沸沸扬扬……
王寡妇的夫家一直都是清白老实人家,听到自家儿媳与人苟且之事,气得是暴跳如雷。
当下,老俩口便与大儿子商量,就算要放了王寡妇再嫁,却也不会轻易放过赵旭东。
是以暗暗打听了赵旭东之后,知他在码头做事,不时都要晚间在那值夜,寻了个风雨之夜,便带了几个壮汉。
趁赵旭东回家之际,套了麻袋,便将那厮打了个半死方才罢休。
后来,赵旭东被打瘸了一条腿,在家躺了好些日子,又因为他与王寡妇的事儿闹得太难看,再加上周文晏这边的运作,所以,他在码头的差事便被革除不用了。
香云这些时日几乎窝在家里打络子,哪里知道这些事。
等听到徐牙婆说起这些事儿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我就说吧,那黑心烂肺的混账东西绝没有好下场的,果然应验了!”
香云听到他得了这下场,也是唏嘘不已,可一想到他那时只是因为自己拒了他的亲事就那般狠毒,也是觉得他活该如此!
徐牙婆自然知道这定是周文晏的手笔,可周文晏的性子她也是清楚的,所以愣是硬生生忍住没有开口。
二人又说笑了一阵,徐牙婆这才一拍大腿,“哎吆吆!只顾说那混账东西了,怎就把正事浑忘了!
你那铺子有着落了,最近可巧有这么一间铺子空了出来,我瞧着着实符合你的要求,就特来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