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给它吃胡萝卜吧,这几日我都喂他它胡萝卜,它一次能吃完一大根。”
阿苑和景仪争先恐后给兔子喂食的场景引得蓝湛也好奇地蹲下身,抚摸抚摸小兔子的头。毛茸茸的兔毛和那火红透明的眼睛不禁勾起蓝湛的怜悯之心。
“你们若是喜欢,便把它养在静室吧。以后每日课业完成都可以来静室看望它。”
“蓝湛,你喜欢兔子吗?”魏婴的话又一次回荡在他蓝湛耳边,他决意收留这只小兔子。
“就不能带回精舍吗?含光君。”景仪问道。
蓝湛态度坚定:“不可,不能影响你们读书写字。”
在静室靠窗的角落里,蓝湛和俩孩子一起为小兔子搭建了一个温暖的小窝。
静室深深,俩孩童早已回去自己的精舍,蓝湛辗转反侧,久不能寐。
“尚在否?”
“在何方?”
“可归否?”
“何时归?”
他一遍又一遍抚琴问灵,这是他三年来每日每夜重复做的事。然而却无人回应,无人可问。
铛,突然琴弦颤动一下……
是那只小兔子,原来它也没有睡着,也许是被蓝湛问灵的琴声吵醒。它跳到书案上,用爪子拨动琴弦。
这只小兔子很有灵性,蓝湛莫名地对它有几分喜欢。可爱又灵动,长得白白胖胖,比其他兔子出彩。
蓝湛停止了抚琴,目光移至小兔子身上,正欲伸手抚摸它,不料它纵身先跳到蓝湛怀中。
“你也想知道魏婴在哪里对不对?”蓝湛抱紧小兔子,如同呵护婴儿般那样,轻轻地晃动着它的身体,一遍遍捋着他雪白顺滑的毛。
小兔子好似听懂了蓝湛的话,眼珠子使劲眨巴眨巴,可它既未点头也没摇头,而是把头往蓝湛怀里蹭,小爪子调皮地拍打着蓝湛的衣襟。
蓝湛瞬间感受到了从那毛茸茸的身体传递而来的温暖,在它的后背揉了两下,又抚摸抚摸它的耳朵,然后道:“天色已晚,你也该休息了,明日蓝愿和景仪还要来看你呢。”
蓝湛全然没把小兔子当作动物看待,像对待挚友那样真诚。他对它说话声音极其温柔,说罢双手托着它柔软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白天和孩子们一起搭建的窝中。
夜漫长而寂静,蓝湛思绪万千,久久才浅浅睡去。
……
“蓝湛啊,原来当初我抛给你的芍药花还在啊。看来你这人也只是外表看起来高冷嘛,不然怎么会把我给你的花珍藏这么久还做成了花签呢,蓝湛,蓝湛,蓝湛……”
蓝湛刚入睡不久,耳畔便响起魏婴的声音。蓝湛惊喜交加,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豁地坐起身来。打量四周,静室里却依旧空空的,那声音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芍药花,情有独钟,那便是于千万人之中,我唯独爱你。”这是魏婴当初抛花给蓝湛时一句不经然的“表白”。魏婴生性喜欢撩拨,恐怕他对蓝湛说过的话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可蓝湛偏偏将他那句风流的调戏当成他们邂逅的开始,那朵刚好落在他鬓边的芍药是象征着他们爱恋的信物。
少年的心在那一刻便随着飘落的粉红色花瓣钟情于那一人,而那人则全然不知。
蓝湛立即起身打开书柜,翻开他最爱的那本画册里夹杂的花签却不翼而飞。
“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蓝湛心急如焚,在书柜里乱翻一气。明明那枚花签自魏婴离开后他就将其锁在书柜里。自己不在的这三年,只有兄长隔三差五来静室收拾房间 。蓝湛相信兄长,即便整理物品,也只会掸掸上面的灰尘,不会轻易挪动,更不会私作主张丢弃。
蓝湛翻遍整格书柜也找不到那枚书签,失落与难过涌上心头。正当他垂头丧气时,轩窗帷幔微微晃动,一缕月光洒落在榻前,月光映衬的地面有一张白色的卡片……
“咦,还好它还在。”蓝湛捡起地上的卡片,镶嵌在卡片上的花朵依旧娇艳欲滴,系在卡片一端的流苏随风舞动,每一根丝仿佛都在诉说着一段奇遇和一个浪漫的故事。
失而复得的心情使蓝湛越发珍惜那枚花签,如视珍宝地捧在手心,贴紧心口。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入睡之前他一直端坐在书案旁抚琴,未曾翻动过书柜。而且蓝湛有入睡前把物品摆放整齐的习惯,包括房中移动过的物品必须归位,地面干净整洁,不留尘,不凌乱,衣物抹额整齐摆放于床头。可眼下花签竟然出现在地上,蓝湛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那个呼唤蓝湛的声音,蓝湛也分不清到底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但他肯定的是那的的确确是魏婴的声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