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怎能服输,强撑着身体勉强站了起来,面色通红,头上冒着豆粒一般大的汗珠。
“蓝湛,休要逞强。”魏婴扶住蓝湛,心疼不已。纠结一番后,他毅然决定砍断脖子上的锁灵环。
他夺过蓝湛手中的避尘,嗖地将剑拔了出来对准自己脖子就要砍下去。
吓得蓝湛赶紧握住剑刃,训斥道:“你这是何为?”
“蓝湛,如今只剩最后一线希望了,我必须砍开我脖子上的锁灵环,与他决一死战。”魏婴态度决绝。
“魏婴 ,不可。”蓝湛将避尘插入剑鞘中,手指与掌心流的血将白色的剑鞘染成了红色。
蓝湛在戒律堂受罚后,背部的伤一直未完全愈合,刚才又挨了妖帝一鞭添了新伤。
妖帝修为已有千年,是妖界最厉害的角色,可想而知旧疾未愈的蓝湛挨了千年老妖重重一鞭,得有多疼。再加上他身体突然出现异样,种种迹象表明他不是妖帝对手。
“锁灵环内关闭着毒性最强的毒蛇,不能轻举妄动。”蓝湛神色异常严肃。
“可是蓝湛……”
“没什么可是,放心,有我在。”蓝湛发誓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保护好魏婴。
妖帝心如寒冰,见蓝湛失去战斗力,不但没有放忘羡二人一马,反而又扬起鞭子一鞭抽去。
魏婴说时迟那时快,闪到蓝湛身前,鞭子抽在他身上,疼得直咬牙,心里确是开心的,因为这次换他保护蓝湛。
“你们这对恬不知耻的断袖,我让你们鹣鲽情深。”妖帝失去理智,疯狂地又要抽第三鞭……
魏婴见状,紧紧护住蓝湛,闭上双眼,坦然一笑。
“妖孽,以长欺少,厚颜无耻。”
正当魏婴做好皮开肉绽的准备时,只听嗖嗖两声,接着是妖帝发出一阵呻吟。
魏婴睁开眼,见妖帝手中的鞭子竟然不听使唤地围绕着他自己不断抽打。他像着了魔一样,在原地不停转圈圈,鞭子快得如一阵龙卷风已将他腰肢,肋骨,小腹抽出一道道血痕,划破的衣服血迹斑斑。一位青衣老妪立于他身旁,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眼眸中怒火万丈。
魏婴暗自佩服老妪内力之深厚,看她表面不动声色,妖帝已在弹指间被她折磨得伤痕累累。
“竟敢欺负老身的徒孙,信不信老身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老妪仍旧怒气未消,恐吓着妖帝。
妖帝平时一副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模样,突然被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将其锐气与威严消减得荡然无存,所受皮肉之苦更是此前从未有之。妖帝算是遇到死对头,当着自己的部下以他自己鞭子抽自己肉身,如同自己扇自己巴掌,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他敢怒而不敢言,半晌之后忍着疼痛问道:“这两人到底谁是你徒孙,你说清楚或许我可以放他一马,但另外一人无论如何我是要留下的,因为他坏了妖界规矩,理应受到惩罚。”果真一物降一物,一向傲视群雄的妖帝在老妪面前,口吻缓和了许多。他领教了老妪的本领,仅凭内力都比他强许多倍,若是真正动起手来,他绝对不是老妪对手。而且他对老妪的底细一无所知,老妪到底还有没有其他帮手,妖帝不得而知,也不敢赌,只得乖乖认输。不过他还是心存一丝倔强,非得留下忘羡其中一人。
老妪绝不让他阴谋诡计得逞,霸气一指:“他俩都是老身徒孙,今日一个也不可能留下。”
“这……”妖帝的幻想又一次破灭,他野心勃勃,把忘羡留下做一辈子的妖奴只是借口。蓝湛既然能将妖神打败,其功夫在他一妖之下万妖之上,如此可塑的好苗子,把他软禁在妖界,以后与外界大动干戈时帮自己一致对抗外敌,胜算更多一成。
可妖帝的如意算盘终是落了空,两人老妪都要带走,一个也不留下。
一人一妖僵持着,把蓝湛魏婴看傻了眼。
“蓝湛,你认识这位老婆婆吗?她真是你师祖?”魏婴诧异问蓝湛。
蓝湛一脸茫然:“我不认识她呀,我以为她才是你师祖。”
“那就奇怪了,我们俩人都不认识她,她对我俩却一口一个徒孙的叫,该不会对我们有所企图吧。完了完了,别逃离了虎口又进狼窝。”魏婴忧心忡忡。
“咱们暂时保持中立,静观其变。”蓝湛叮嘱道。
两人正揣测着老妪的身份,也不知妖帝与老妪是如何谈判的,谈着谈着谈崩了。妖帝又自不量力先动起手,却被老妪先下手为强,不费一刀一剑,便将妖帝两只手倒扣着绑在后背。
妖帝颜面尽失,身体还挺受罪,疼得直哆嗦,结结巴巴问道:“阁下功夫如此了得,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老妪底气十足,意气扬扬扭了扭脖子,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老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抱山散人也!”
蓝湛与魏婴同时惊呼:“抱山前辈?”
抱山道出自己名讳,目光转向满脸诧异的忘羡二人,露出慈眉善目的笑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