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聊什么呢?聊得如此开心。”抱山散人回到自己居住所——“忘忧居”不久,就又回到忘羡小院中,还带来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婆婆,这位婆婆也许就是欧阳萍刚才所说的冰轮婆婆吧。
婆婆虽然头发花白,但举止端庄,脚步沉稳,双目犹如明灯,温暖而安宁。
“师祖,我们在聊给九尾狐取新名字的事呢。”魏婴尚且沉浸在刚才的快乐交谈之中。
抱山散人微微眯起眼,银发在笑容中闪耀 ,她冲着九尾狐道:“孩子,你是该有个属于自己的人名了。”
转而对魏婴蓝湛镇重介绍婆婆:“阿羡,忘机,这位就是冰轮婆婆。婆婆是医界翘楚,悬壶济世妙手回春 ,有大医精诚之誉。”
忘羡二人听说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婆婆医术高明,仁心仁术,皆崇拜不已。两人一道行礼,异口同声道:“晚辈拜见冰轮婆婆。”
抱山散人笑脸盈盈:“冰轮,这就是我跟你说起的我两个徒孙,阿羡跟忘机。”
在抱山散人心里,从她救蓝湛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把蓝湛当成自己徒孙了。虽然她并未传授蓝湛一招半式,蓝湛也不是自己徒弟的后代,但她第一眼见到蓝湛,就莫名喜欢。
蓝湛德才兼备,重情重义,可谓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冰轮婆婆仔细打量忘羡二人一番,温和的笑容饱满而融洽,难以掩饰羡慕之色:“啧啧啧,此乃天之骄子,卓尔不群。抱山,你有如此出类拔萃的徒孙,真是好福气。”
抱山散人听之,笑得合不拢嘴。
四人寒暄一阵,抱山突然向冰轮婆婆使了个眼色,并走到魏婴身边,握住魏婴的手臂,和颜悦色道:“来,阿羡,让冰轮婆婆再给你号号脉。”
魏婴没有多想,乖乖点头,自觉地撩开衣袖。
冰轮婆婆伸出两根手指,以合适的力度搭在魏婴脉搏上,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眨了眨眼,接着满意地点点头。
“忘机,你也是。”
冰轮婆婆为魏婴号完脉,抱山散人又将蓝湛拉了过去。
蓝湛自身精通医术,只是没有二位前辈的成就。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完全康复,无需担忧,魏婴亦是如此。他不明白抱山师祖为何多此一举还要大费周章请远在昆仑之巅的冰轮婆婆来给他俩把脉,难道是关心则乱?
此后三五日,魏婴气色一日比一日好,精力也逐渐旺盛,能吃能喝,还能不知疲倦地与欧阳萍斗嘴。
不过蓝湛发现一件奇怪的事,自那日冰轮婆婆光顾云姥山后,抱山散人就整日整日把自己关在“忘忧居”。欧阳萍来忘羡小院的次数也没有前几日多。
这几日午时阳光炙热,蓝湛顶着太阳忙着和白乐水倒腾院中的花花草草,他打算在半年之内把小院打造成一个姹紫嫣红的乐园,让魏婴每个快乐的清晨只要推开窗棂就会迎来百花争艳的芬芳。
而魏婴听从蓝湛的嘱咐,白日里依旧在家中静养。只有晚上用过晚膳,月明星稀,百鸟回巢时,蓝湛才陪他坐在小院的椅子上看星星,畅谈人生趣事。
魏婴静养久了,也想随便在山里走走,蓝湛叮嘱他不要走远,不要累着。
魏婴点头答应,让蓝湛放心,他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凡事自会定夺。
魏婴东游西逛,不知不觉已来到忘忧居,小厨房的一缕青烟吸引了他。他向厨房行去,见欧阳萍正坐在灶台前添柴加薪。
灶台上架着一口大铁锅,锅中注满了水,水中放置一个三尺来高的木甑,木甑上又顶了口铁锅,不过这口铁锅比底下那口要浅得多,锅里盛满的水看不到些许烟雾,水温应该并不太热。灶台旁边摆放着一个约莫两个人一起才能合抱的褐色坛子,坛口紧闭,只留一条缝隙接一根竹管,竹管伸向横跨在甑子上的一根木槽。
魏婴自打一进厨房就嗅到一阵醇香,宛如陈年檀木的馥郁。他耸了耸鼻子,闭着眼回味片刻,惊讶道:“欧阳萍,你在这里酿酒?”
欧阳萍半晌才扭过头,小丫头红扑扑的脸蛋上划着几道炭材的黑痕,应该是不小心的,原本红润的脸颊看上去跟花猫似的。
魏婴不禁幸灾乐祸笑出了声。
“你为何笑?”欧阳萍一本正经,看样子这次没想跟魏婴争吵。
魏婴随口胡谄道:“我是看你小脸红红的,仿佛是被这香气四溢的酒气熏醉一般。”魏婴并未告诉她脸上有炭痕的事。
欧阳萍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有些不耐烦抱怨道:“我快热死了,酿酒的时候我一个人酿,喝酒的时候一堆人喝……”
魏婴突然萌发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个,欧阳萍呐,你看看这样如何,我帮你在这里添柴火,完事了,你舀瓢酒给我喝。”
“不如何,你想得美,这酒是师父辛苦半年种出的精品高粱酿制的,岂是你半路杀出的魏无羡想喝便喝。”
“话说你酿这一大坛酒,都给谁喝啊,这云姥山不就师祖我们几个人吗?”
欧阳萍又擦了把汗,模棱两可道:“可能是要给冰轮婆婆带去昆仑山吧。”
“冰轮婆婆是真人,又不嗜酒成性,如何能喝这么多?”
“她还有弟子啊,昆仑之巅终年白雪皑皑,非斋戒期他们都会适当饮一些酒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