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是明光剑尊的拥趸啊。
蓝衣修士见他不是来找茬,松了口气,“这修真界,修为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不过锦上添花,明光剑尊虽不擅铸剑,却是修真界第一剑修。”
“能跟这天工坊抢生意的,唯有清澜剑宗一家,是其他宗门没本事吗?是天工坊打不过清澜剑宗啊。”
红衣少年闻言,微微抬头,笑弯了眉眼,琥珀色的猫儿眼宛若星辰,明亮鲜活。
蓝衣修士不知为何,脸有些红,不知不觉就说了一路。
直到殷明光一行人进了城门,他才依依不舍地被友人拉走。
“……”
始终一言不发的念无咎冷不丁道:“那修士长得似乎不怎么样。”
殷明光光顾着听人家拍他马屁了,哪里会注意这个,他茫然地“啊”一声,“好像是吧。”
“……”
“明光,仙驿人也好多啊!”阿鹤打断他们,“咱们去对面的仙客楼吧,那儿人少点儿。”
“嗯,好啊。”殷明光被扰了思绪,也懒得纠结那些有的没的,他随意扯了下念无咎的衣角,头也不回地催促道,“咱快点去,别一会儿又挤起来了。”
“……”
被丢在身后的念无咎低头看了一眼被揪出褶皱的衣摆,停顿许久后,才抬步跟了上去。
大抵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那句话。
……
不过,殷明光还是想多了。
仙客楼作为天霄城内最贵的客栈,修士比往常多了一倍,还谈不上拥挤。
一进门大少爷就点了一桌子菜。
修士多数辟谷,顶多喝点酒,像他们这般来仙客楼这种地方还吃饭的少之又少,很快伙计就端来最后一个玉盘。
“几位仙长请慢用,有何吩咐尽管支使小的。”
殷明光摆了摆手,那边阿鹤已经开始大快朵颐。
这时仙客楼的掌柜高声使唤伙计,“老三,去瞧瞧那地字三号房怎么回事,先前付的灵石不够了。”
“诶,来了。”
桌上只有殷明光和阿鹤在吃东西,百里晖轻嗤一声:“吃辟谷丹不就好了,你们这口腹之欲也真是。”
殷明光和阿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继续吃。
阿鹤吃得满嘴流油,垫了个半饱才理他:“你傻,我们可不傻。”
百里晖:“?”
殷明光喝了杯茶清口,补充道:“人生在世,不外乎吃喝玩乐四个字。辟谷丹?狗都不吃。”
什么吃喝玩乐,人生在世追求的是剑道大成,长生自在!
百里晖觉得殷明光简直没救了。
他不像江北流那样还会苦口婆心地劝来劝去,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任由身旁碗筷轻响。
正当一人一鹤吃饱喝足之际,楼梯被人踩得哒哒响,抬头一看,方才上楼的那伙计踉跄跑下来,眼泪鼻涕直流,嘴里止不住胡言乱语——
“死人了,有人死了!”
堂内倏地安静下来。
下一刻,其余修士又喝起酒来,好似都没听见。殷明光还有心思叫另一个伙计再弄一桌菜来。
“嗤。”有修士嘲笑,“这修真界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生生死死也不过寻常。”
“就是啊,这仙客楼做修士生意的,请来的伙计竟如此胆小怕事。”
掌柜也觉得这伙计不顶事,那白玉算盘也不敲了,不耐烦地叫他滚下来,“老三,你都在这干多久了,什么事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
那叫老三的伙计欲哭无泪道:“不是……不是……那御兽师只剩一张皮了,同屋的女人也不见了。掌柜的,难道又是那个——”
“诶诶诶。”掌柜算盘往桌上一砸,叱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不过是仇家生事罢了,行了,我与你看看去。”
“看你这点胆子!还想着修仙呢!”
御兽师?
女人?
殷明光放下筷子,朝百里晖扬起下巴,“跟过去看看。”
百里晖唇角一撇,不肯动。
殷明光拉长语调,自言自语道:“啊,好像出门前我答应了师兄要给他写信。北陆虽远,但金长老他们应该有办法帮我送过去吧。”
“哎,不过我有点懒得写,阿鹤,你会写吗?”
阿鹤吃饱喝足,还有些晕乎,懵懂地摇摇头。
“啪。”
殷明光眼疾手快地稳住碗筷。
他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拍了下桌子便转身朝那伙计走去的百里晖。
殷明光耸了耸肩,无所谓道:“真好骗。”
一旁的念无咎忽然开口,“你好像很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