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算现在没有,也可以先打好关系,以防万一嘛。”殷明光安慰道,“反正我又不会嫌弃你。”
“不会有这种万一。”
“阿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讳疾忌医呢?”
“……”
旁边的程怀安同阿鹤面面相觑。
他一会儿抬头看左边的殷明光,一会儿又看看右边那个高大的男人。
不是,二位道友,我是修士,我听得见啊。
一个男人作什么安慰另一个男人有隐疾也不要紧?还口口声声说我不嫌弃你。
这不是带丈夫来寻医问药的妻子该说的话吗?
你俩怎么回事?
程怀安觉得自己新认识的两个朋友很奇怪。
他们上路之后就更奇怪了。
寻常修士结伴而行多是一起出手。
然而他们这一路走下来,殷明光多数情况下就像个大爷一样,一会儿吃吃点心,一会儿照照镜子,感叹自己真是英俊潇洒。
那些袭击的妖兽,都被念无咎一人利落解决。
他作为药修不善打斗也就罢了,怎么小明兄弟也不动手啊。
程怀安起了疑心。
——当然,不是怀疑殷明光有没有修为。
三日后的傍晚,他们寻了个避风处歇息。
程怀安替阿鹤疗完伤,捏了捏阿鹤肥嘟嘟的肚皮,感慨道,“阿鹤啊,你这样下去不行的,得减减,寻常修士不会这么胖的。”
阿鹤警惕道,“我才不胖,你这庸医净瞎说,明光……呃小明说我这样最可爱了。”
“好吧,反正胖一点儿也不影响身体康健,你和小明兄弟都喜欢就好。”
都说我不胖了!
阿鹤决定讨厌这个青衣服笨蛋,并且毫不留情地使唤他!
它哼一声,“咻”一下钻进灵兽袋中,空中只余一句嚷嚷,“我已经好了!送我去小明那里,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睡。”
这修士还要睡觉啊?
程怀安挠了挠头,不理解。
但拿着别人的灵兽过夜,多少容易产生误解,送回去也好。他想了想,拎起灵兽袋朝殷明光休息的车辇走去——是的,明光大少爷不乐意睡地上,直接大摇大摆地甩出这玩意。
车厢中。
“阿九,你居然真的会做衣服。”殷明光接过新衣裳,美滋滋地换上去。
念无咎瞥过他半露不露的脖颈,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只得随口应了一声。
殷明光不太会穿这个制式的法衣,折腾了许久也不得法,一来一回地他有点恼了。破罐子破摔蹭到男人面前,微微扬起脖颈。
“好徒弟,帮师尊弄一下。”
少年人琥珀色的眼睛沉静又漂亮,像一朵缀着露水的月栖花。
念无咎却总想起他拔剑之时偶然掠过的冰冷眸光。
那才是真正的明光剑尊。
“愣着干嘛?”殷明光不满,“快点呀。”
鼻尖充斥着清甜的果香,
念无咎喉结微动,又不知被什么东西推着,替少年理起衣扣。
“阿九,你手抖什么啊?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我没有。”
冰冷的指尖划过颈间,很凉快。
“行吧。”殷明光想了想,决定这次给徒弟留一点儿脸面。
念无咎的手艺比天工坊好得多,法衣轻薄透气,殷明光拿着铜镜端详了一会儿,非常满意。
“阿九啊,你不如再做两件亵衣吧,这衣服好凉快,我喜欢。”
刚靠近车辇,正准备开口说话的程怀安呆了一下。
好家伙。
问:什么人会让另一个人替自己做亵衣?
一,情人。
二,情人。
三,情人。
哈哈,总不可能是师徒吧?
“程道友?”殷明光听见动静,掀开车帘,疑惑道,“有什么事吗?”
有。
来听你俩的八卦然后当中间那颗碍眼之极的夜明珠。
程怀安干笑两声,识趣地把灵兽袋塞给他,编了个理由转身就走。
程怀安大受震撼的时候,念无咎也没好多少。
替殷明光炼制法衣还能勉强说得过去,现在连亵衣都要他去做,简直跟调戏没什么区别。
念无咎皱眉,正想说什么,那边殷明光“咦”了一声,拣出清澜剑宗的传讯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