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成济若是身死，元极上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其中一个护卫回过神来，他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几位前辈，有话好说……倘若我家少主与诸位有什么误会，我家老祖必定……”

“啪！”

赵成济被丢在地上。

没等他狼狈地爬起来，下一秒，那寒霜直接打断他的腿骨，他又被像鸡仔一样拎起来。

痛楚让赵成济面目狰狞，他吼道：“我师尊不会放过你们——啊！！”

殷明光直接让阿鹤拧断他两条手臂。

赵成济在空中仿若麻花一般扭着身形，浑身抽搐，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天霄城众人顿时噤声。

“现在，我们还有误会吗？”殷明光眯了下眼睛，油纸伞透光，阳光还是刺得他不太舒服，他笑眯眯道，“听说我们清澜剑宗有几个弟子死在你们手里？”

护卫：“这，秘境中刀剑无眼……生死自有天命……”

殷明光：“你就说是或不是，废话别那么多嘛。”

护卫不敢说话。

张宏看着天上那人为替门下弟子寻仇，将往日在天霄城作威作福的赵成济打得筋骨寸断。

张宏无法理解。那些死去的弟子分明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糊弄过去也就罢了，哪有宗门真的会为几只小虾米跟另一方大势力打到你死我的程度。

几个死人，怎么会有人专程来替他们出头呢？

张宏忽然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勇气。

于是下一刻，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没错，就是天霄城做的！”

殷明光视线扫过去。

说话人修为大约炼气期，脸色十分苍白，不似那两个护卫还能运气。

张宏：“小的、小的会些偏门功夫，耳力略强于他人。曾无意听见少主……不，赵成济同其他人的谈话。”

殷明光挑眉：“哦？说说看。”

-

一个时辰后，张宏修为尽失，他感激地磕了两个头便迅速离去。

程怀安望着他仓促的背影，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好奇道：“小明兄弟，就这么放他走，不怕他跟天霄城通风报信吗？”

殷明光踩着寒霜化作的台阶下来，“天霄城都不怕得罪清澜剑宗，我们还要怕得罪他们？我倒要看看那元极上人敢不敢来找我麻烦。”

“此人虽非自愿，却也一同残害剑宗弟子。他予我消息，我留他一命。若他能在这归墟遗迹中活下来，重铸修为，那便是他的造化。”

“剩下的人怎么办？”阿鹤清脆的声音响起。

“杀光。”

殷明光毫不犹豫道。

鲜血染红土壤，引来诸多妖兽，它们或破土而出，或席尘而来，始终被挡在画卷所铸场域之外，愈发浓重的血腥味让它们兴奋地绕在不远处。

当阿鹤击穿最后一人的胸膛，赵成济已经彻底呆滞了，大约他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人会这么嚣张。

殷明光站在一片洁净的地面上，学着念无咎缓缓转动油纸伞，流动的光影错落在他脸上。

他手笨，转两下便卡壳，他偷偷看向身旁的男人，打算趁对方没发现再转一圈。

后者静静地看着他，看他毫不犹豫屠杀数人，手染鲜血。

目光，有点烫。

太热了吗？

殷明光眨了眨眼睛。

他忽然移开视线。

却瞥见赵成济牙齿止不住打颤，眼泪鼻涕狂流，蜷成一只红虾，始终不敢开口求饶。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他回过神，站在赵成济面前，脾气很好地提醒道，“现在，你可以开口了。”

赵成济嘴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他愣了一下，又张大嘴，只能发出“啊啊”的叫声。

他被吓得失声了。

见殷明光拧起眉心，他更着急，继续“啊”个没完。

殷明光很有耐心地等了他一会儿。

赵成济缓过来后第一句话便是，“前辈、前辈……这命有高低贵贱之分，清澜剑尊死去的不过是几个外门弟子。只要您今日放我一马，我必定求我师尊元极上人向你赔——”

“啧。”

殷明光一脚把他踹翻。

偏偏赵成济还是修士，手脚均被打断还晕不过去，只痛得原地打滚。

“倘若命有高低贵贱，那我剑宗弟子便是那个‘贵’，你就是那个贱。”

殷明光擦了擦靴底的灰尘。

他语气漠然，“既然你废话那么多，那我就当张宏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