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握剑的,背棺材的哪儿都有,你这本事独一无二啊。”
程怀安:“……”
程怀安收起方才没说出口的敬佩。
……
殷明光玩够了才让纸鹤飞到金长老那边,他环视入口一圈,迟迟没看到百里晖的身影。
唉。
这破秘境。
明光大少爷很悲伤,他不担心百里晖,他比较担心他自己。
就在他无聊得又准备折腾念无咎的时候,入口处忽然迸出一道金光,数个水泡浮在空中,其中尽是天材地宝、神兵利器的蜃像。
那些元婴修士纷纷凝起眉心。
元极上人笑呵呵道:“幽迷阵的变种。”
阵法。
在场恰好有一位阵法大家,众人纷纷看向元极上人身边的陆平枢。
有人火急火燎问:“陆道友对此阵可有什么见解?”
陆平枢傲然:“我和元极道友手里的石碑可以破开此阵,只是我不能白给诸位干活吧?”
哦,这是要谈条件和利益。
反正在外面谈了,进去也得撕破脸,作那表面功夫干什么。
果不其然,待陆平枢提出他要先取那拂柳真露,众人需帮他一同对付上古灵物玉骨柳时,其他人都非常好说话地答应了。
元极上人叮嘱道:“此地禁绝神识,破阵后还请诸位莫要轻举妄动。”
有人试探:“陆道友和元极道友似乎对这秘境甚是了解啊。”
元极上人笑道:“因为老夫寻得的秘宝为一座石碑,正是那坐化的修士所留,不仅能开启真正的归墟遗迹,还恰好记载了此地的一些消息。虽说破解上古碑文费了些功夫……”
殷明光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汇在他身上。
周遭空旷寂寥,少年清越的笑声几乎形成回响,更别提他还笑个没完。
元极上人忍了一会儿,咬牙道:“这位小友可有不同见解?”
“那倒没有。”殷明光笑够了才懒洋洋道,“我只是没好心到留线索指引后人来挖自己的坟。”
“不过,也许这位坐化的上古修士就是这么菩萨心肠也说不定。”
闻言,那几个心思动荡的修士不由按捺下来。
元极上人还想说什么,“轰隆”一声,陆平枢已经破开阵法,先行进去。
殷明光冲元极上人笑了一下,然后飞到清澜剑宗两位长老身边。周长老看到他,朝元极上人微微颔首。
这是让他别跟小孩儿计较。
“……”
“黄口小儿,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元极上人盯着他吊儿郎当、脚步虚浮的模样,冷笑一声。
殷明光没听见。
虽然他听见了也不会在意。
-
刚往内殿走了两步,殷明光就看见两侧熟悉的通透石壁。
他停下脚步,看见石壁中倒映出的自己。
嗯,非常英俊潇洒,很高,很有男子气概,应该一剑就能荡涤山河。
比他旁边的念无咎强多了。
他实在没忍住敲了两下。
声音、质感完全相同。唯一的区别就是脚下的路比那古怪山洞崎岖多了。
他问念无咎:“这叫神殿?”
穿过宏伟的高台之后空间忽然变窄,周遭被那白色石壁笼罩,镜与镜交替,人影交叠间透出几段蜿蜒曲折的岔路。
此地又禁绝神识,不如说是一座镜子迷宫更为妥当。
“嗯。”念无咎一同停下,同他一起看向镜面,“这是那上古修士坐化后形成的场域,此人最擅幻术,真假虚实不过一念之间。”
男人虚虚拢在他身后,随意一伸手,就能将殷明光拥在怀里——他其实同寻常少年差不多高,不矮。只是在念无咎身边的确显得有些娇小。
红衣胜雪。
镜中人是这漫天雪白中唯一一抹艳色。
这用赤玄龟制的法衣,的确衬他。
说话间,男人手里的伞搭在藏锋剑的剑柄上。
“阿九,你在干嘛?”
“怕你在这时候拔剑。”
殷明光无辜道:“我不会的。”他分明连剑都拔不出来。
“哦?是吗?”
“是呀。不过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厉害啊——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殷明光心里补充,起码现在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