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他才不练。
金长老微微张嘴,忽然冷静下来,老人沉默着又点了灵力在殷明光的额头,随后摇了摇头。
灵根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
可这神兵谱第三的藏锋剑剑灵,甘愿认殷明光为主,已足以说明他天赋之高。
此等天资,到底是凌云剑仙的孩子。
偏偏,天妒英才啊。
这下,两个长老也没心思问他跟阚天和对战的细节了。就在这时,百里晖敲开门,低声道:“水云宗掌门来访。”
两个长老离开后,被殷明光支出去的阿鹤刚好回来。
阿鹤叽叽喳喳道:“明光,那个邵天死啦,我过去的时候连灰都不剩了。”
“死了?”殷明光说,“这么巧,不会是假死吧?”
“真死啦,我还去玄光阁看了他的魂灯,灭得不能再灭了。”阿鹤嘟囔道,“真是的,这个人莫名其妙知道了咱们的大秘密,然后又莫名其妙死了,我看他应该改名叫绍莫名。”
“咱们还要继续找杀他的人吗?”
“不用。”殷明光说,“我心里有数。”
他戳了戳红线,好奇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本来只是打算试探一下,谁曾想红线居然真的能轻易控制住阚天和。
红线不会说话。
红线只想跟他贴贴。
阿鹤担忧:“……明光,是不是起太早了还在梦里啊?要不我们再睡会儿吧?”
殷明光笑得直不起腰。
“哎呀,你笑什么呀?”
大少爷拭去眼角的泪水,好说歹说将近一盏茶的时间,阿鹤才终于相信原来真的有元婴期都无法看穿的东西在殷明光的手腕上。
阿鹤歪了下脑袋,“会不会是从归墟神殿来的?那上古时代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也正常吧?”
“也许吧。”
殷明光也不在意。
因为他现在正好有点困。
于是他往床上一躺,把又试图往他胸口钻的红线逮出来,警告道:“我要睡个回笼觉,你老实点。”
然后给它打了个依旧丑得惹人发笑的死结。
过了一会儿,阿鹤挠头:“难道我失宠啦?”
“不可能吧,就一根破红线?”阿鹤咕噜噜地摇了下脑袋,小心翼翼地拿翅膀拨了下殷明光的手腕,用气声喊道,“明光,咱俩还是天下第一好对吧?”
见殷明光没反应,它又清了清嗓门,装模作样道,“那当然,我最喜欢阿鹤了,阿鹤是羲洲最可爱的小鸟。”
殷明光:“……”
明光剑尊在被窝里忍笑忍得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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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边睡得舒舒服服的,金长老和周长老又被邀往朝晖殿。
金长老脸色阴沉:“今日不是商议好了另寻阵法师去补陆平枢的空缺吗?怎么现在又要明光去东芜海寻那劳什子鬼城?”
水云宗掌门安抚道:“这……金道友稍安勿躁,我们这不是还在商量吗?”
他为难地朝其他人扫了几眼,那些个老油条移开视线,个个都不想得罪清澜剑宗。
水云宗掌门咬牙:“这陆道友虽不是羲洲最厉害的阵法师,但他师父坐化前曾与凌云剑仙一同前往幽阙,陆平枢已是世间最后一位可能参透幽阙阵法之人。”
他看向身后,“这消息还是天霄城带回来的。张道友,你说是吧?”总不能天霄城的提议,你们在背后若无其事等老夫开口吧?
张修竹一身白衣,元极上人死后天霄城一切事务都由他做主。
他温声接过水云宗掌门的话,“确有此事。你我皆知,幽阙当年是由东芜海的隐世大族划出羲洲的,派人去寻阵法师本就是下下策。”
“前些日子我听说明光剑尊正在闭关,所以才未在今日的商议中提及此事,但也真是巧啊,剑尊恰好出关了……”
张修竹恰好顿了顿,意味不明地瞥过清澜剑宗的两位长老,在二人越来越凌厉的视线下继续说,“毕竟,凌云剑仙可是两界分割以来,唯一一个打开又修复幽阙之门的人。”
“倘若这世间还有一人能做到此事,大抵就只剩明光剑尊了吧。”
他补充道:“当然,兴许清澜剑宗的掌门也可以。不过,我听闻江北流正闭关进阶化神,想来也有诸多不便吧?”
金长老怒极反笑,“天霄城离南陆这么远,倒是对我清澜剑宗内部的事务一清二楚啊。”
张修竹面不改色啜了口茶水:“那倒没有,毕竟在下连太上长老赵元极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这话分明在说是清澜剑宗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