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其哈哈大笑:“眼花了吧?傻子!”
殷明光好奇地到处张望,见过三皇子后,趁念无咎同其他人寒暄的时候,盯着西落牵来的马看。
这马儿通体雪白,日光下鬃毛居然有点荧光。
有点儿好玩。
西落恭敬道:“夫人,它叫落雪。”
剑、仙舟、灵宠,什么千奇百怪的法器,大少爷都用过,就是没骑过马。
隐蔽了身形的阿鹤也哇了一声,悄声道:“明光,你会吗?它看上去真好看。”
当然不会啊。
殷明光扫过旁边的西落,他记得,他信誓旦旦地跟念无咎说自己很厉害的时候,西落也在。
他轻咳一声,面不改色道,“当然会。”
一匹马而已,还能拿明光剑尊如何?
一会儿试试不就会了?
这时,萧临锋携好友韩其过来,“袁乐水,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啊?”
殷明光:“唔,还行。”
萧临锋见他神色冷淡,也不觉得奇怪,此前他一直待在朔州,十几年没回天启了。
萧临锋:“你如今能正常行走就好了,当年也赖我,若不是我心性不佳,在你面前炫耀骑射,你也不会……”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赔罪就去朔州了,春猎后,我必登门拜访。”他笑了笑,没说下去,“反正如今一切顺遂便好,平平安安的。”
殷明光已经听袁乐水说过这件事,闻言,瞥了他一眼。
萧临锋:“怎么这样看我?”
“你人不错,坦荡。”
带着东升回来的念无咎脚下一顿。
目盲之人不光耳朵灵敏,对话语中的情绪更是敏锐。
殷明光整日笑嘻嘻的,实则对除了他以外的人都带着几分冷漠与疏离,仿佛随时能抽身离开一般。
今日却对这萧临锋这般温和。
男人唇线紧绷,他辨着殷明光的声音,指尖摩挲着伞柄,轻轻敲着地面,转了个方向。
殷明光余光一扫,却瞅见男人快要敲到马腿,他立马喊道:“阿九!”
男人顿了顿,停在原地。
听见声音,偏过头环视四周。
殷明光不再理会萧临锋,三两步跑过来握着他的手,“阿九,你好笨哦。再往前就要惊到马了。”
男人淡声道:“太吵了,有些辨不清方位。”
“你这府上的下人真不靠谱。”殷明光看到完全没反应过来的东升,“啧”了一声,“你怎么照顾人的?”
东升:“……”
东升面无表情道:“夫人教训的是,属下知错。”
萧临锋脾气好,被晾在一边,也不生气,耸了耸肩,同韩其说说笑笑起来。
待殷明光和念无咎说完小话,他开口邀请:“一会儿咱们一块儿去狩猎如何?”
韩其:“哟,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他知晓萧临锋这是记得袁乐水身弱,念无咎又看不见,想照拂一二,当即接过话茬。
“这家伙最擅骑射,百般兵器亦是不在话下,咱们一块儿就能偷懒了,这三殿下的彩头,那也是咱们的!”
殷明光眼睛一亮,“那你会用剑吗?”
萧临锋愣了一下,笑道,“会,但我更擅长枪,剑,不过略知一二。”
念无咎听着殷明光含笑的声音,忽然有些后悔。
春猎还是要来的。只是这镇远侯之子,着实碍眼。
那边殷明光却对萧临锋说,“那改日我们比试一下吧,一块儿狩猎就算了。这彩头,说不定是我的呢。”
萧临锋同韩其对视一眼,最后拱手道:“届时若是狭路相逢,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当然。”
殷明光让东升牵着马到南面,他正想开口,视野间忽地掠过一个不算一瘸一拐的身影,是荣三。
这人不是被他打发去刷恭桶了么。
他微微蹙眉。
忽然,掌心被另一只大手反握,力气有点儿大,弄得他手心麻麻的。
殷明光这才想起来他们还牵着手,想松开,却被抓得更紧。
少年仰起头,满眼疑惑。
念无咎淡声道:“舍不得萧临锋?”
“啊?”殷明光茫然,“萧临锋是谁?”
“……”
待众人陆续出发,很快只剩他们的时候,殷明光还没反应过来。
他迷茫地戳了戳一言不发的男人,“说话呀,嘴长来干嘛的。”
男人语气平静,“不重要的人。”
“好吧,那你会骑马吗?快点教我。”
“……”
过了很久,男人终于还是没忍住:“殷明光,你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
“对啊。”
殷明光理直气壮,“但是不包括骑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