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火讲到这里停了一下。
“两个风魔中忍,都是偷袭。”
泉奈沉默着,余光扫向铁川。
“是这样吗?”
“是。”铁川的回答永远是最省字数的版本,“现场痕迹吻合,很干净。”
铁川不夸人。能被沉默寡言的双刀上忍说“很干净”,比任何冗长的赞美都有分量。
手里剑分身术是远距离投掷的高级运用,在投掷手里剑的瞬间结分身印,本体和分身互换位置,借此奇袭。
在宇智波的上忍考核中也是加分项目。
一个刚开一勾玉的五岁孩子,没有经过任何正规训练,在实战中用偷袭干掉了两个成年中忍。
泉奈站在原地,月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界的分割线。
“另外,”岁火停顿了一下,“泉奈大人,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知您。”
“嗯。”
“他的战斗意识很强,”岁火斟酌着措辞,“但是性格非常……难以管束。撤离时我下令全速前进,他当着我的面违抗命令,擅自脱离队伍,把自己暴露在了敌人的攻击范围内。”
“他不听命令?”
泉奈笑了。
“倒有几分哥哥以前的风范。”
岁火一怔。
在宇智波族内,拿谁和斑比较都是不合规矩的,但这话是从泉奈嘴里说出来的。
岁火和铁川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知道,泉奈嘴上从来不饶人,能让他说出这种话,说明他心里其实相当满意了。
泉奈收回笑意,抬手示意两人继续走,一边朝营地深处前行,一边将话题转到了更具体的正事上。
明天拜见羽衣老族长,不是一次简单的走亲戚。
“南贺川上游的秋收已经开始了,”泉奈边走边说,“每年这个时节,各族都会派人来抢掠收成。风魔、血马、疯魔——凡是能在粮食上捞一把的,谁都不会空手来。当然,对羽衣而言,和我们结盟,算是盟友里实力最强的。能拿到低价的粮食作为回礼。”
岁火和铁川跟上他的脚步。
“明天的第一件事,是向老族长正式宣布刹那将成为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这个孩子身上流着羽衣的血,由他来当少族长,本身就是对盟约最有力的加固。”
岁火点了点头。这不是单纯的安抚,是实实在在的政治筹码。
羽衣一族在战场上牺牲了太多青壮年,他们需要一个能在宇智波高层说得上话的人来保证联盟的稳固。刹那就是那个连接点。
泉奈继续说下去。第二件事,比第一件更棘手。
“羽衣的天正族长,十天前死在了与千手的战场上。”
营帐之间的小道很窄,三个成年人鱼贯而行,脚步在夯土上踩出沉闷的节奏。
“天正族长一死,年轻一辈中就再没有能独当一面的统帅。”泉奈的语气比刚才更沉,“老族长不得不重新主持大局。我们这次来,首先是吊唁,其次是按兄长的意思——拉住老族长。”
岁火的眉心动了一下。
“老族长想复仇?”
“复仇,反攻,把千手从南贺川东岸赶出去。”泉奈的声音很冷,“他儿子死了,他恨不得现在就点齐兵马杀过去。”
铁川难得开了口:“打不过。”
“当然打不过。”泉奈转过头,目光越过营帐群,望向羽衣族地的方向,“不但打不过千手,风魔和血马也在围扰羽衣的领地。三家同时施压,羽衣撑不到明年开春。”
“所以兄长的意思是,拉住他。让他看清现状——再打下去,羽衣要灭族。到时候即便宇智波把头部战力全部调遣过来,也难以抵御三方家族的同时袭扰。”
岁火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老族长不是容易劝的人。”
“我知道。”泉奈说,“所以才需要刹那。”
一个流着羽衣血脉的宇智波少族长,坐在谈判桌对面,本身就是最有力的承诺——
宇智波不会放弃羽衣,但同时,宇智波也不会支持羽衣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