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岁火,又看了看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少女,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少女慌忙朝岁火深深鞠了一躬,手忙脚乱地扶住眼镜,迈着小碎步,走向焚化坑,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刹那切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一个小哭包而已,不足为惧。弱成这样,难怪会精神崩溃,害死了他全家。
可这样一个懦弱的家伙怎么当上的忍者,又如何和……火绒成为搭档的?
“我恨你。”刹那开口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岁火拍了拍他的背,被他一把打掉了手。
节子顿了顿,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说:“我知道。”
“我恨你。”刹那又说了一遍。
节子双手揪着衣角跪在焚化坑前,额头触地,不断地道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她的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刹那扭着屁股要从岁火身上滑下来。
“刹那?你的脚还没好。”岁火不放心地唤了一声。
刹那拍着岁火的胸口:“放我下去,我不想在害死我父母的人面前示弱。”
这句话让岁火和节子都愣住了。
刹那一趁这一间隙跳下了岁火的臂弯,又因足底的疼痛踉跄了几下才站稳。他
蹒跚了几步,咬着牙忍着疼,走到节子的面前,俯视着节子跪在地上缩成一团微微颤抖的身体。
这个十二岁的少女,跪在刹那面前,竟比这个岁数只有自己一半的小男孩显得更小。
她不断地道歉,就像语言库里只剩下“对不起”三个字。
刹那说:“不要说对不起了。那换不来任何人的复活,我也不会原谅你。”
少女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请杀了我。”稀碎的哽咽声压抑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
岁火向前迈了一步,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阻止刹那对鞍马节子的恶语相向,顿在原地。
而刹那说出了让两人都极其意外的话。
“站起来。然后有尊严地活下去。然后让我看到能搭上我一家的命去相救的你的价值。”
鞍马节子刷地一下抬起头,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凝视这个不到六岁的男孩。
他穿着一件对他而言过大的灰布袍子挂在身上,婴儿肥的脸颊看起来气鼓鼓的,三白眼让他看上去好像随时都在生气。
阳光打在他光溜溜的脑壳上,让他看起来甚至有点滑稽。
而就是这个男孩说出的话,让她为之震撼。
刹那说:“再这么懦弱下去,才是对火绒和顺子的亵渎。”
秋风卷着落叶,从地面上略过。
“……对。”鞍马节子抹掉了眼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我要对得起火绒大哥和顺子姐姐。”
“哼。”刹那冷哼了一声别过头,从焚化坑边缘向下看向他的父母。
耳边传来系统冰冷的一声——
“叮,改变鞍马节子以身殉葬的结局,反叛值+15。”
焚化处门外传来守卫的声音,打破了这凝重的寂静。
“族长大人。”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来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