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刁蛮大小姐
会客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刹那那光溜溜的脑袋上。
刹那那颗脑袋在日光下白得发活,像一颗刚剥了壳的鸡蛋被安在巫女服的领口上。
电光火石之间,刹那猛地抬起袖子遮住了自己的头。
刹那立刻就想到了应对措施,既然被所有人看到了光头,为何不将错就错?反正自己是光头的情报在忍界还是一片空白。
“哥哥!”
一声又尖又细的娇喝从袖子底下炸出来。
“把这两个无礼的家伙赶出去!”
刹那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惯坏的贵族小姐独有的蛮横又高又亮。
他的袖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外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有从幻月的角度,能看到那双三白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幻月听着那声情并茂的“哥哥”,大脑短暂地宕了机,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刹那的用意。
刹那的光头被拆穿了——按理说这是最坏的展开。
但他没有选择仓促掩饰,而是在一瞬间切换了人设。
幻月在心里迅速构建好了刹那此刻的人设:
羽衣大小姐因为生病剃了光头,一直戴着假发遮掩,如今被外族人当众扯下假发,这是受了何等的侮辱。
这样便在掩饰身份的同时,也让羽衣一族站到了道义的制高点。
幻月猛地转头,直面猿飞佐助,脸上的怒意翻涌:
“佐助大人,舍妹无状,还请见谅。只是……能否将假发归还?她因为生病剃了发,一直很在意这个。”
猿飞佐助还未动,猿飞日斩却彻底慌了。
毕竟他的通灵兽对人家大小姐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他当即土下座到道歉,动作幅度大得像是给大名行礼。
“抱、抱歉!非常抱歉!”
他直起身,转向那只还在吱吱怪叫的白猿,额头上急出了一层细汗。
“你给我过来!”
而那白猿正把假发套在自己雪白的脑袋上,它对着日斩龇牙,又对着幻月挤眉弄眼,竟跳到房梁上搔首弄姿起来。
“别跑!”日斩在房梁下面,仰着脖子,脸涨得通红,“这不是在玩——你快给我回来!”
白猿坐在房梁上,把假发摘下来抱在怀里,歪着脑袋看小主人团团转的样子,长长的尾巴在房梁边缘悠闲地晃来晃去。
而会客室中央,刹那的袖子还罩在头上。
他颤抖着肩膀,白色的布料微微发颤,将一个被当众羞辱后拼命忍耐的贵族小姐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只有刹那自己知道,他把头埋在袖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但是眼泪死活憋不出来。
不过好在袖子正好掩盖了他杀气腾腾的双眼。
这一幕落在猿飞日斩眼里,却有了完全不同的解读。
那个穿白衣红袴的女孩子,用袖子遮着自己的光头,肩膀在发抖,却一声没哭。
她刚才还那么骄傲地摇着扇子,现在却只能躲在袖子后面,把自己藏起来。
羽衣小姐虽然方才对自己的父亲多有质疑,言语间倨傲不驯,但到底是养在深闺里的姬君。
她不知道猿飞佐助的大名也情有可原。
更何况自家的通灵兽把她的假发扯下来,当众暴露了一个女孩最不愿意被人看到的模样。
这放在任何一位闺秀身上,都是莫大的侮辱。
日斩愧疚得脸都皱成了一团,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
“羽衣小姐,我这就——”
他伸手要去抓白猿。
而那只小猴子跳到了窗棂上,假发在它脑袋上滑来滑去,黑发被它的小爪子抓得乱成了一团鸟窝。
就在这时,猿飞佐助动了,在眨眼之间,便精准地扣住了白猿的后颈皮。
“劣畜无状,让姬君受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