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暑假只剩几天,太阳越来越好了,从教室后窗斜射进来。小球藻在光合作用,被照成鲜绿色,用竹签戳一下会冒成串的泡泡,看起来口感很不错。
樊径渔在给她玻璃杯上的吉他补色,很认真地把唇抿成一条直线。她不笑的时候添了几分难以接近的凉薄,有些疏离感。阳光打在她侧颜上,黑发透出红棕色。
语文老师在讲古诗、一些无聊的知识点。其实她上节课已经有讲过一样的内容,但是没有人提醒她,我也算了。毕竟现在我已经不是语文课代表,而且坐在教室后面出声提醒有点太显眼了,我不喜欢。
由于班主任没换,所以班级日志还是我在签。每天早上到教室,早读开始之前先按课表把所有老师的名字换手感签上。也不用担心穿帮什么的,一则所有人都默认班级日志是找人代签,二来也找不出一个真的签名来对比。
后肩被戳了一下,我回过头,见樊径渔按着笔,撑头翘唇盯着我看。“下节体育课,你干什么?”
“你要和我一起吗?”
“嗯····”她眨眨眼,眼神移开,“我先听一听。”
我从桌肚里摸出一本《百年孤独》推到她干净的桌面上,坦诚道:“就看这个。”
“啊?你体育课就看书啊?”
“嗯,你应该知道吧。”
樊径渔难以形容地哼了一声,说她并非料事如神。
我懒得反驳,怕细思极恐。
樊径渔翻了几页,说以为我早该看完这本书。
我也承认了,是第二遍。
“唔…厉害呢。”
我不同意地把书收回来,下课了,我准备起身,樊径渔却两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五指在我肩骨上弹奏。
她把她的手拂掉,问她干嘛。
“陪我吧?”她两只手伸直,趴在桌上歪头看我,先撩起目,再眨眨眼,竟是一副有点在撒娇的样子。
谁能抵抗啊……一贯主导你的人要依赖你。
我一下子心跳都拉长了,她明艳的眉眼做这样柔软的表情竟也不显得违和,怀中的大部頭一下子冷硬起来,我好像抱不住了。
懂得如何施展自己优势的人最可怕,我犹豫了,猪尾巴的诅咒都不重要了,陪陪她哪怕只是什么也不做好像也很好。
但我嘴上还是问能陪她做什么,声音却更加柔和了,是希望她能找出理由。
“先说好,我不陪你逃学的。”我提出了前置要求,一边已经把书放回桌肚里,手掌贴在精装的光滑封面上,手感像慢慢平复下来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