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亚斯的胡子气得翘了起来。“你要把布莱克家的家事管到这种地步？”

“我不是在管家事。”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平静，“我是在管一个十五岁女孩的安全。”

菲尼亚斯愣了一下。“什么安全？”

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画框前，看着菲尼亚斯。“你知道沃尔布加·布莱克会做什么，你知道她怎么对付麻瓜出身的人，怎么对付那些被她视为玷污纯血的人。如果她知道西里斯和一个麻瓜出身的孤儿签订了情感契约，她会怎么做？”

菲尼亚斯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没有说出话。

“你见过朱莉·简。”邓布利多继续说。

菲尼亚斯不满道：“那又如何！”

“你觉得，那些男孩是出于什么原因签那份契约的？”

“年少无知！鬼迷心窍！被她的美色迷惑了！”

邓布利多笑了。“那你觉得，七个‘鬼迷心窍’的男孩，能和平共处地分享一个女孩的时间，不吵不闹，不争不抢，还互相之间成为了朋友？”他顿了顿，“菲尼亚斯，你觉得这像是一群被迷惑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菲尼克斯沉默了，“她凭什么？”

“她给西里斯织了一条围巾，”邓布利多说，“针脚都错了，但西里斯每天都戴着。天冷了就围在脖子上，天热了就揣在兜里。布莱克家会这样对他吗？”

菲尼亚斯瞥了邓布利多一眼，很慢的说：“这说明，西里斯把她当妈了。当然，沃尔布加不是个好母亲，我承认——

“菲尼亚斯，”邓布利多的声音高了一点儿，打断他：“你觉得她应该被布莱克家族的那些手段对付吗？”

菲尼亚斯沉默了很久。

“沃尔布加迟早会知道。”他说，声音低了许多，“不是从你这里，就是从别处。霍格沃茨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传出去，只是时间问题。”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走回办公桌前，重新坐下来，“菲尼亚斯，”他说，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西里斯比你想象的更坚强？也许那个女孩，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菲尼亚斯眯了眯眼睛。“邓布利多，”菲尼亚斯换了副画框，凑近了点，“那个丫头有什么特别的，让你这样护着她？”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赞赏他的聪明。“哼，老狐狸，那丫头何德何能，让你把她和那个——那个——男孩放在一起比较。”菲尼亚斯没有指名道姓，但他们两人都知道他指的是汤姆·里德尔。菲尼亚斯又眯了眯眼睛，“里德尔可是伟大的斯莱特林的后人，她呢，她是谁的后代？邓布利多，你——”

“她只是她。”邓布利多摊了摊手，“一个普通的十五岁女孩而已。”

菲尼亚斯看着邓布利多，然后他哼了一声。“我不会说，但奥赖恩和沃尔布加迟早会知道。到时候，那丫头能不能扛得住，可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