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以后出生的人简称90后,因为当时严格的计划生育政策,90后普遍为独生子女,大多被娇生惯养,直到现在还处于被呵护受教育的阶段,因而她们的二十岁,更是不会去想未来,也不会去追忆过去的年纪。
90年代改革开放已经显出明显成效,信息飞速发展,各种世界新潮涌进来,幸运的她们从小就在外来文化和本土文化碰撞交融中穿梭迷茫,她们优先体验了信息时代带来的便捷与宽广,所以她们的思想与理念与上一辈人有很大的不同,故而又被称为“垮掉”的一代。
这注定90后的思想世界和人生际遇是不同以往的。
但90后的认知和价值认同是否真的将始终与上一辈人处于平行线的状态,永远不会相交?
这个问题二十岁的她们斩钉截铁的否认,三十岁的她们又不敢轻易苟同了。
很多东西在潜移默化中早已不知不觉深入骨髓,不用利刃拨开血肉是无法探知的。
而将来四十岁的她们更未可知。人生常有变数,太难被定义,也许是因为人生本就不能轻易被定义,不改被定义。
2013年,是莫琦她们的二十岁。
春末时节,阳光还是柔柔的,一缕缕穿过葱葱茏茏的树叶,在南华大学被同学们亲切称为林荫大道的求学路上画出流光溢彩的青春。四个神飞意扬的少女正踩着光影走向她们五彩斑斓的未来。
不是说这就是她们人生中最青春最精彩的时候,因为只要心还年轻,人生就处处都是青春和精彩。
只是说20岁那种初出茅庐的懵懂和勇气很珍贵,就像小草最早破土而出的新芽嗅到世界的第一缕空气,花苞第一次盛开就被露水沾湿花瓣的一样,大千世界的万般感受于她们无不新奇甜涩,错不可失转瞬即逝。
那是一个阳光柔和的上午,一整天只有早上第一堂课,于是她们突发奇想,决定下课后去学校神秘的后山探险。
现在的她们已回想不起那个突发奇想是什么了。
欧阳朝颜回忆起来,总觉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莫琦想起当时的她应该是在看一本悬疑灵异小说,便想探险一切的未知。刚上大学的她刚摆脱父母的管束,终于正大光明的沉迷在小说的文字世界里。她想象力丰富,天马行空,却有着选择困难症和一点强迫症,因而追求她的男生只要是有一点是她不喜欢的,哪怕只是虚无缥缈的一种感觉、无关紧要的一点细节,她也会拒绝。
叶頔纯属锻炼身体。她是妥妥的学霸,个性冷酷,留着和男生一样的短发,衣服也是休闲运动为主。其实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她只图方便。
社会总是故意强调女人该是什么样子,男人该是什么样子,却忽略了每个人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
方汀汀则是随波逐流,她当时只是身体机械性地跟在她们身后,全程都拿着手机在和她异地恋的男朋友打电话,现在的她自己也不理解,那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话可聊。
方汀汀异地恋的男朋友叫谢辉,是她的初念,在外地上大学,虽然她们是高中同学,不同班却都知道彼此,但她们是大一才慢慢上联系的,因为都独自在一个新的陌生的环境,倒是给了她们是种老熟人的错觉。而后渐渐发现彼此兴趣爱好都相同,喜欢同样的歌、同意的书、同样的电影,倒真是老熟人了。
在那个寒假她们见面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却都比第一次见面的人还紧张。好像她们以前完全是陌生人,并不是三年的同学。
但两人开口聊上了,心里就逐渐靠近,漫出暖意。内心里的真挚与火热就如同外面飘起的小雪花,漫天飞舞柔绵不绝,包裹了全世界。
在那样的季节,她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把靠近对方的手放进衣兜。于是上天也给了一个契机,走路时两人不小心碰到了手,谢辉便顺势牵住了方汀汀的手,那瞬间,手套凭空消失了,彼此的炙热握进对方心里,世界都安静了,只有两颗心狂跳在一起的声音。
但方汀汀一直有一个遗憾,就是谢辉并没有正式的表白。
这是个秘密,是她的心结。
于是方汀汀和谢辉开始了异地恋,她们只有放长假的时候才会见面,一起出去玩,一起看电影,一起听演唱会,一起看书。分开的时候,还是利用手机网络,一起玩、一起看电影,一起听歌,一起看书。
一路上,莫琦都在持之以恒给欧阳朝颜安利她正在看的悬疑小说《怨气撞铃》,还说她要买一个风铃,但一直没看见合她心意的铜铃。
欧阳朝颜说:“你千万别把风铃挂宿舍里,那东西容易招来不好的东西,我害怕。你没听隔壁宿舍是怎么说的了嘛?”
莫琦好奇:“她们说什么?”
“最近又在传流传,学校一个女生在主教二楼上厕所时,窗台上突然出现了一双绣花鞋,她尖叫着跑出去,后面再和朋友大着胆子进去看时,那双鞋又不翼而飞了!主教二楼厕所里有鬼!”
叶頔说:“说不定是幻觉,也说不定就是编出来吓你们的。”
“这哪里吓人了,明天我就去一探究竟,用口红写个死字在那窗玻璃上,肯定又是一个传言了。”
莫琦笑着,忽然尖叫一声:“啊!那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