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汀汀怒不可揭,上去拦住吴毅然说:“你不能去,去了我们就分手!”
吴毅然白了她一眼,换好衣服转身就走。
男人决绝起来,方汀汀哪里能拦得住他,吴毅然走到门口,问方汀汀:“你走不走?”
方汀汀靠着卧室门大哭起来,吴毅然也没有理会,立马关上门自己离开了,没有一点耐心。
方汀汀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忽然想起不能就这样让他顺利地去约会,便拿起手机给吴毅然一直打电话,发消息,但都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应。她也不是不想就此了断,甩了那个渣男,但一会又觉得不甘心,一会又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走,还把自己留在他家里,如此反复纠结,觉得整个人虚弱得像片云飘在这个空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心是真真切切在痛,宛如刀割。
“他把密码改了。”方汀汀在群里说。
欧阳朝颜问道:“谁?”
莫琦说:“还能是谁,吴毅然啊。”
欧阳朝颜惊讶不已:“你们还在联系?”
方汀汀说:“有个宝贝给他发消息,我想看那宝贝是谁,才发现他把密码改了,我看不了他手机,那个宝贝叫他请她去看电影,他就去了。”
“等等,这信息量太大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朝颜问道。
方汀汀发了几个长语音,从头到尾仔细说了一遍,其他人才搞明白事情的始末。
莫琦说:“你也收拾东西走吧,彻底分手,再不联系了。”
欧阳朝颜也附和:“他是一点也不在乎你的感受啊,还有什么好留念的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方汀汀的声音带着哭腔。
叶頔说:“这个时候思考原因就没有意义了,这就是他给你的结果。从前你觉得没有原则问题不能分手,现在他都当着你的面去和别人约会,你还能忍?你收拾东西走吧,真的不要再和他耗了。”
方汀汀又固执起来:“我付出了这么多,我这么爱他,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我就要这里等着,看他敢不敢把那个女人带回来!”
莫琦说:“就算他不带回来,他也已经劈腿了,他要是带回来,更是直接挑明要和你分手,你又何必呢?与其等到那时颜面尽失,还不如现在走了潇洒。”
方汀汀不甘心:“分手也应该两个人好好谈啊,他为什么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和我说清楚?”
欧阳朝颜叹气:“又绕回去了。”
莫琦问:“所以现在你是觉得他没有亲口正式说出来也不能算分手?都是成年人了,他行为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明白了,说不说都不重要了。”
叶頔说:“为什么要把这段关系的决定权拱手让出,非要等着他来结束,其实只要你有一点不适就可以分手了,凡事都要以自己为主,自己掌握主动权,不是非要他说结束才算结束,你可以主动离开。”
方汀汀一个人瘫坐在沙发上,犹如陷进流沙里不能自拔。她已熟悉吴毅然的家,纵容现在孤苦无依,但要是真走了,谁知道外面那个未知世界会不会有更可怕东西?
眼下的痛苦至少是熟悉的。
吴毅然凌晨回来了,进门看见方汀汀还是冷着脸不说话。
方汀汀那时还躺在沙发上,根本睡不着,群里的消息不断,一直在问她回去了吗?她不敢回复,自己想了一晚上,想出一个理由安慰自己:爱你的人如果没有按你所希望的方式来爱你,那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全心全意地爱你。
这样对自己洗脑后,见吴毅然一个人回家,方汀汀只觉得庆幸,哪怕吴毅然什么也不说,她也不问了,两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在安全感飘忽不定间,在得到和失去的两个极端之间,方汀汀找到了平衡,那就是只要吴毅然还在身边就好,这点慰藉足已让她在这段畸形的感情里苟延残喘和自我麻痹。
第二天莫琦又问:“你是不是还在他家?”
方汀汀说:“昨天晚上他一个人回来了。”
叶頔无情嘲讽道:“是和那个宝贝约会失败了吧。”
方汀汀说:“他又把手机密码改回他生日了,我一下就试出来了,看见他和那女的聊天记录,昨天他们为什么谈崩了?因为那个女的要租房,叫他转钱,他不想出,就直接不回消息。他之前还对那个女的说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结果还不是因为一点钱就谈崩了。”
莫琦打趣道:“又是男人熟悉的话术,他着一天天的密码改来改去不嫌麻烦啊?以后叫他密码算了。”
欧阳朝颜疑惑问道:“不管他是不是和那女人谈崩了,他这是都是赤裸裸地出轨了啊!你还不分手吗?”
方汀汀再次沉默了,她也纠结过,但一方面是不甘心,一方面又是舍不得。而且现在吴毅然已经不理那个第三者,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一切就都足够了。
她相信自己的这份守候一定会打动对方的心,让他心生怜悯和歉疚,他们的感情经历了这些波折也会越来越来紧密,最终苦尽甘来。
男人对于女人的这种守候当然是不会拒绝的,当他们发现女人对于自己的出轨依然不离不弃,并不会心生怜悯与愧疚,反而会沾沾自喜洋洋得意,认为女人已经离不开自己,只会更加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