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朝颜停下来仔细一听,那电话铃声越听越熟悉,是自己给徐文昊单独设置的来电铃声《A Thousand Yeaers》,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响彻天际,忽然就乌云密布下起了雨。她抬头一看,可那哪里是雨水啊!分明是一张张人皮伴随着血水正从天上往下掉!
欧阳朝颜一下子惊醒,原来是个梦,但耳边确实还在响着《A Thousand Yeaers》,身上瞬间起来一层鸡皮疙瘩,她定了定神才发现是手机真的在响,徐文昊打电话来了,他终于打来了!
欧阳朝颜迅速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就听见徐文昊醉醺醺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老婆,你怎么还没回家啊?”
听见这个声音,欧阳朝颜隔着手机屏幕都能联想到他酒气熏天东倒西歪的样子,又是气不打一处来说:“你又去喝酒了!”
徐文昊仍然是醉眼朦胧的自言自语道:“老婆,你怎么还没回家啊?”
欧阳朝颜愤怒道:“你清醒了再和我说!”语罢挂断了电话。她仍抱有徐文昊再打电话来的希望,但也落空了。
生气之后失望悲伤接踵而至,这么多年来,他们其实很少吵架,即使有逗趣般的小打小闹,每次也都是徐文昊让着自己哄着自己,百折不挠的道歉认错,两人很快就和好了。本以为七年之痒都挺过了,就不会再有波折。
但这次,自己都离家出走了,徐文昊非但不着急不担心,反而还有心情去喝酒。两人吵架后,这样被他晾着,还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次。可见他已经是不在意自己了,从前的甜蜜誓言此刻回忆起来觉得可笑至极,始终等不来对方的电话,她赌气拿起手机给徐文昊发了消息:我们离婚吧!
徐文昊是第二天中午才看见这几个字的,前一晚宿醉的他还花了好一会时间才看清这几个字,那瞬间他终于清醒了,惊慌恐惧袭上心头,自己从没想过要离婚,不过就是喝了两天酒,是说了些浑话,但也不至于就要离婚吧?怎么会变成这样?他马上给欧阳朝颜打去了电话,打了几个都被挂掉了,他只好不停给她发消息,认错道歉求她接电话。
欧阳朝颜也不是真的想离婚,见徐文昊着了急,也就放心了,他还是在意自己的,在徐文昊的不断求饶下,欧阳朝颜接了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回家,但这样依然不能解气,虽说现在只是想要有个态度,也难保他今后就会改了。
回家后,欧阳朝颜阴阳怪气的说:“你说以后回南华申请回公司上班,就不需要应酬了,可我看你现在根本乐在其中,真舍得放弃这样灯红酒绿的生活吗?”
徐文昊闻言,讨好的笑容瞬间僵住,坐在沙发上陷入思考。
这个沉默欧阳朝颜不是没想过,但真正出现的时候,她还是难以接受,果然他是享受那花花世界的。
两人琢磨不透对方的真实想法,房间陷入了冰窖一般的沉寂,让人心里发凉。
过了好一阵徐文昊说:“买房子吧,回南华买房,这样你总该相信我了,等这边工作结束,我们就回南华。”
他说这话时,唇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欧阳朝颜看在眼里却像是尝了一口苦咖啡般酸涩,她问:“真的?”
“真的。”徐文昊点点头,向欧阳朝颜张开手臂。欧朝颜会意上前来抱着他,徐文昊埋头在她腰间说:“我最怕你不相信我。”
欧阳朝颜温柔抚摸着他的头发说:“我最怕你不爱我了。”
徐文昊抬起头,皱眉疑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他离开欧阳朝颜的怀抱,恼火道:“说到底还是不信任我。”
信任是种奇怪的东西,人们在寻常时刻都知道不能随便相信陌生人,在选择生意伙伴的时候会多方考察各种因素,认真思考挑选,尽可能的避免上当受骗,规避风险,但又在选择另一半来组建家庭共度人生的时候急切起来,感性起来,是小心不要了,谨慎也不要了,只谈感觉讲缘分。
这时候相信就好像是爱情与生俱来的附属品,似乎两个人只要结婚了,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说起信任,他们两人又会陷入死循环,男人觉得你爱我就应该相信我,女人觉得正是因为我还爱你所以才会怀疑。
欧阳朝颜的心结又被勾起,她无奈的说:“我也想相信你,可你先做了那些事,让我现在怎么相信你?”
“24小时定位还不够吗?随时报备查岗还不够吗?你还要我怎样呢?”徐文昊叹气道:“你知道别人都怎么嘲笑我吗?都说我是妻管严。”
欧阳朝颜一把推开徐文昊:“不想当就离婚啊!”
徐文昊赶紧抱紧欧阳朝颜说:“不离婚,就当妻管严,当什么都可以。”
“你身边那些就没几个好人,一天天的自己出轨还想带坏你。你以为我想管你啊!我要不是爱你,在乎你,我才懒得管你呢。”
“是是是!老婆最好了,就一点不好。”徐文昊对上欧阳朝颜质疑的眼神笑道:“老把离婚挂嘴上,这种话不能说,永远都不能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欧阳朝颜伸手捏住徐文昊的憨笑的脸颊,笑意也从脸庞浸润到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