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汀汀决心认真开始她这快三十年来第一次的独自旅行。
莫琦道:“真是难以想象汀汀居然是我们之中第一个独自出远门旅行的人。”
“我刚才在阳光下骑了一圈自行车,感觉真的很棒,阳光微风每一样都妙不可言,这次我一定可以在这里拍出能获奖的摄影作品。”
欧阳朝颜直接发问:“你拉黑删除密码了吗?”
“拉黑了,可能你们不信,但这次真的是真的。”
叶頔道:“那就好。”
方汀汀道:“琦琦说得对,我干嘛要怕找不到更好的而抱着个垃圾委屈自己呢?就算找不到更好的,垃圾始终是垃圾,大不了一个人,总比抱着垃圾好。”
方汀汀拿着相机寻找留下美好的时刻,在她站在桥边拍风景的时候也被别人框进镜头,两人透过镜头都注意到了对方,拿着相机相视一笑,男人主动上前来打招呼询问是否可以使用这张照片。
对方叫林杰是个背包客摄影师,给各种旅行类杂志网站供图,这次也是正好旅行到此处。两人在摄影上很聊得来,自热而然地结伴旅行摄影了。方汀汀到底是个自学的半内行,倒是和这个年轻的弟弟又学到了不少摄影专业的东西,也顺便帮她分散了一下失恋的痛苦。
方汀汀道:“弟弟阳光开朗和密码真的完全不一样,而且很细心也知道照顾人。我想起密码以前有多自私,永远只顾他自己。每次晚上他自己不睡觉的时候就把台灯开最亮玩手机刷抖音,一点也担心会不会打扰到我睡觉。”
叶頔道:“现在看清就好。”
莫琦道:“生活没有新的期待,难免就纠缠过去。挺好的,接触新人是遗忘旧人最简单的方法。用小帅哥来转移注意力散散心玩玩乐可以,但你也别太认真,就当一场艳遇。”
欧阳朝颜道:“这样的人怕注定是过客,你就当一个玩伴,也知道了世上男人多得是,各式各样的,何必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她劝解别人的时候话头不少,但落回自己身上却还是看不开。
方汀汀面对这样的男生,也有动心的瞬间,但很快就被自己的道德底线给熄灭了,可心里依然有点点火星在燎,她纠结着问道:“可是我这样算不算劈腿?”
莫琦惊道:“密码那样的失联24小时就默认自动分手了,你还给自己戴个道德枷锁干嘛?真是服了。”
欧阳朝颜道:“你都拉黑他默认分手了,还管他呢?”
“他为什么不肯明说?”
莫琦道:“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不言而喻,不是非要说透。而且你为什么总是要把一段关系的决定权交给别人?你自己可以主动结束这段关系。”
叶頔道:“道德是对等关系约束双方,不是只约束你,你有时候就是圣母心太重。”
莫琦问:“程心不会就是你吧?”
方汀汀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你们说,他要是知道了弟弟会不会来报复我?”
“我觉得他没这么闲。”莫琦道:“而且要是他真来了你就报警。”
欧阳朝颜无语道:“就知道你还想着他,你说他在你心里都是个这样会来报复人的形象了,你怎么还这么在意他?”
“主要是密码知道我家在哪,万一他来堵我怎么办?”
叶頔道:“那你就回父母家住几天。”
旅行结束方汀汀和林杰又各自踏上人生的旅途,如此方汀汀也没理由纠结,很明显她的心思还是在密码身上,林杰的告别并未给她带来多大的影响。
白雪漫漫,新春又至。
这个年是欧阳朝颜和徐文昊结婚以来第一次各回各家过年,徐爸徐妈平时不怎么喜欢这个媳妇,真到要离婚的时候又是不愿意的,毕竟他们以为两人是因为徐文昊不能生育才要离婚的。劝儿子,儿子不耐烦,只得打电话劝媳妇、劝亲家。
欧阳朝颜父母看见女儿因为感情伤身伤心,食欲不振身心憔悴,知道女儿不愿意离婚,也和亲家一起劝和小两口。
但徐文昊的坚定令人难以置信,双方父母都无法转圜。
男人自己不想做的事,真是谁都无法勉强的。
节后复工,莫琦又是老生常谈:“这个工作我也想摆烂了,太烦了,什么屁事都找我,好像出版社没了我就要垮了似的,谁信呢?”
方汀汀道:“你要真想摆烂,就学学男人,像我那堂姐夫,故意干不好家务,什么凉水兑奶粉、洗碗摔坏碗,衣服乱晾之类的,也办砸几件小事,领导就不敢喊你了。”
莫琦道:“有道理,我就是太有责任心了。真是无语,这个有毒竟然在工作中苦了我自己。本来以为是在其位谋其职立足岗位做贡献,但别人做不完的工作竟然可以变成所有人的工作,可见只要有了结果,过程是没有规则制度可言的,还是要自己放过自己。”
叶頔道:“你就在自己高兴的前提下,分清轻重缓急就好了。”
欧阳朝颜道:“汀汀,这事你倒看得清楚,怎么到了密码这你就像入了魔。”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嘛,我堂姐还不是说不信的,她就觉得男人本来就没有女人细心干不好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