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莉娜修女,我以为你的意思是结束用餐了。”西蒙拿着盘子的手悬在了桌子中间。“什么?”莉娜懊恼方才的过度反应,“是的,是的,我结束用餐了。”“那么就是我无礼的行为冒犯了你,很抱歉。”西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和莉娜修女呆在一起总是很放松,对一些久远的习惯便放松了礼仪。”说完将手中的盘子放了下来。
隔了一会儿,莉娜才终于想通西蒙的意思,为此羞愧难当:“噢,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浪费粮食。”她本想把碾成泥的豌豆吃掉,可是那样子她实在难以下咽。“不不不,”西蒙见莉娜十分内疚,赶紧找补,“是我欠妥,将个人的习惯强加于人了,咱们就让这个小插曲翻篇吧。”西蒙抬起手打断了还要说什么的莉娜。
但是气氛还是很尴尬,一旁的拉瓦利埃摸摸鼻子一时间也想不出讲什么能够缓和气氛,只好继续默不作声,虽然出生贵族的他从小习惯了奢侈的生活,但是上战场的经历使他在这件事上更赞同西蒙,况且他和莉娜还因为拌嘴不太愉快呢。
直到老板娘将桌上的主食撤下,端上来一碟蜂蜜饼,莉娜的耳朵依旧又红又烫,脑子里还在不停重放她豌豆泥的窘态,即便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可是越是这样越是起了强调的反作用。莉娜双手抱胸,她这样坐了一会儿,右手就开始不住地挠脖子,她焦虑的时候常这样做,严重的时候颈部会有一条条猫抓似的挠痕。
西蒙掰了一块蜂蜜饼含在嘴里,最近他有颗后槽牙很疼,没办法用力去嚼它。西蒙的神经在某些方面异常大条,刚才的局促他完全抛之脑后,现在饭吃得差不多了,该谈正经事了,“所以,莉娜修女,老院长怎么说?”“啊?”“你不是说今天和他见过面吗?”在旁边的拉瓦利埃补充了一句。
“对的,”莉娜抑制住了又要说抱歉的冲动,她想起来了自己的打算,“是的,白天我跟院长聊了这件事情,他很关心,毕竟不仅牵扯到人命,还有斯蒂芬,我很理解,他在修道院的时间比我长得多,难以想象平时看起来十分忠诚的人会……”莉娜看起来欲言又止,可她好像下定了决心,“我还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呢。”
西蒙一瞬间询问的眼神就看向了拉瓦利埃,不过很快掩饰了过去。拉瓦利埃倒是不慌不忙:“你所知道的一切就是那晚所发生的一切。”
有猫腻,莉娜眯着眼睛手肘放在桌子上,身体向前倾,烛光照亮了她的面容:“具体来讲,斯蒂芬做了什么呢?”
“做了萝丝蛊惑他要他做的所有。”西蒙领会了拉瓦利埃的意思,目前还需要保密。莉娜盯着拉瓦利埃,他那标志的微笑看得她牙痒痒。“好吧。”看来是没办法从他们的嘴巴里问出来了,只能通过复杂的方式,靠自己去查了。
“那么总得让我发挥点作用吧,可否让我看看他们之间的信件吗?”莉娜握着双手将下巴轻磕在指尖,看起来像抬着下巴在俯视一样。“怎么不能看呢,你的能力对我们的调查很有益处。”拉瓦利埃啜饮杯中的红酒。“请问什么时候呢?”西蒙接过话回答道:“目前信件放在里尔黑文府邸保存,到时候我直接给你送过来吧。”
“多谢。”莉娜说完靠回椅背,肩膀放松了下来,这就是没有定期的意思了,她才刚牟足干劲就被卸了力,两边都让她等。莉娜的脑子里倏地闪过猎犬巡回猎物的画面,只可惜她并不训练有素,不能接受乖乖听话才能有肉吃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