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起身离开了。隔了一小会儿,伯纳德才声如蚊蚋:“不好意思。”他整个人都红透了,脸蛋更是几乎红到发紫。西蒙看他那倒霉样儿,哈哈大笑,桌面都跟着他的胸腔震动:“瞧你这傻兮兮的呆子,但如今也只有你这种傻子才会为了爱情做到那种地步了,之前我特讨厌你那阴郁的表情!今天最好是为了那件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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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落地窗洒进室内,即便坐在露台上吹风,拉瓦利埃依然闷的慌,后院喷水池发出的潺潺水声反而使他的心愈发不得宁静。那晚斯蒂芬误打误撞发现了他的秘密,里尔黑文公爵最深恶痛绝的污点。
回到王都这么些天,拉瓦利埃还是不太适应这样的生活模式,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想念战场,还是厌恶父亲以及周遭的一切。人生病回想到医生,拉瓦利埃烦闷想起了莉娜,萌动的情愫在百无禁忌夜晚疯狂滋长。拉瓦利埃按住胸口,感受不安分的心跳,他怔怔地叹息,为这无法控制的心意的趋向。
拉瓦利埃愈是试图弄明白的心动的原因,便愈是迷茫,陷得更深。他茫然于之后的发展,除了父母亲的样本,爱情还有别的样子吗?或者他什么都不做,难道看见美丽的花不应该将它撷取?自己能够容许别人嗅到那花香吗?
是了,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可是,拉瓦利埃转身回屋,从衣柜里取出斗篷,从寂静的走廊找到密道,从幽暗的甬道离开了府邸,他要到城外森林的猎人的木屋里去。是了,越是清楚自己的心意,越是不能贸然撷取,他只是在战场上获胜,还没有赢得里尔黑文的斗争。
却没想到在木屋外遇见了意想不到人,里尔黑文公爵,他的豪华马车格格不入停在简陋的栅栏外,车夫向他行礼,但拉瓦利埃完全没注意,风风火火地踢开栅栏进去了。里尔黑文公爵倒是好整以暇:“大半夜的不在家跑到这儿来。”拉瓦利埃最讨厌这副嘴脸,眼睛鼻子都气歪了:“我还没问你呢!暗中调查我?!”
里尔黑文公爵伸出食指左右摇晃了一下:“啧啧啧,意气用事。傻小子,我这是为了保护胜利的果实不被他人篡夺。”拉瓦利埃无法反驳,哼了一声就别过头,与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相反的是,那边床上坐着与年龄极为不符的满脸天真的男人,他就是斯蒂芬,好像对周遭的一切都无知无觉似的,只含着手指发呆。斯蒂芬浑身污秽不堪,因为没有办法自主进食,都是让人灌下去的。
“竟真有可能变成个痴呆。”“什么?”“无事……”里尔黑文公爵掀起眼皮看向拉瓦利埃,“这些事情上你还算有些长进,虽然线索很明显,却未免有些太明显了。”拉瓦利埃不喜欢父亲高高在上的夸奖,但是也不赖,他收敛了敌意:“是的,生怕不被我们发现一样。”
“修道院怎么说?那个修女是叫莉娜吧?”里尔黑文公爵没再给斯蒂芬一个眼神,出门站在了院子里,清冷的月光仿佛轻纱被风吹来盖在了他身上,拉瓦利埃没有立马跟出去留在了屋内的阴影处攥紧了拳头,尽管知道父亲没可能抓到什么把柄,他根本什么都没做呢,但是一提到她的名字他就感到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