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鹿翻看了几页资料,绝大部分选手都是从端游转过来的,四个职业基本都通,但还是突击位更多。
整册翻完,只有一个女生,是全息模式后才接触的《边界》游戏。
五维图中的战斗项目,几乎拉满,生存项不到平均值,合作项更是低的没边,打法非常极端。
林见鹿合上册子问道,“没了?”
“都不满意?”老陈推门进来,“林教眼光还挺高。”
“陈总教,人选方面以林教为准。”房竹月说。
林见鹿刚要说话,手机震了一声。
一个小猫咪打呵欠的表情包下跟着条语音,她手指微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林教?”老陈的声音响起。
“嗯,”林见鹿收起手机,把那没点开的语音留在心底,正色道,“最后一位,明天试训。”
镜子里的人打着呵欠,细软的发垂在脸侧,捧着水的手拍在脸上后,才清醒过来。
路予右手握着牙刷,眼睛盯着自己刚发的那条微信,擦完脸收拾好后都没等到回信。
她悻悻然收起手机,背上包出了门。
路予绕过林立的建筑,边走边腹诽:
真该买本恋爱宝典寄过去。就她忙?!我也很忙的好吧!
哪儿有这样的?天天冷着女朋友算是怎么回事?!
林见鹿那几条公事公办的报备,已全然被她忘在脑后,未得到的回应转成了憋在心中的躁郁,急需发泄出来。
路予推开健身房的大门,没看到周欢的身影。
她在前台小姐姐的安排下,跟着个眼生的女教练进了器械区。
早上健身房内人不多,有过几面之缘的会员都不在,满屋就四五个男生练力量,还有两个女生在操课房。
当班的教练也就两个,女教练带路予热完身后,给她安排了两个项目,便转身去带自己的会员了。
路予乐得自在,相比在新教练眼皮底下,她更喜欢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她脱了外套刚握住器械的把手,身旁就传来了声刻意的响动。
闻声看去,镜子中,一个穿着背心的男学员故意绷起脊背,显摆着他那鼓得老高的肱二头肌。
边往她这儿走边说,“妹妹你这动作不太标准啊,我给你指导指导?”
路予扫了眼那满是得意的脸,继而收回视线,眉头都没皱一下。
死肌肉。
路予边做动作,脑海边浮现出了林见鹿的身影。
小腹紧实,肩颈流畅,肌肉匀称,手感也好。
远比这大坨大坨的肌肉好看多了!
废话一句一句传入右耳,而后顺着左耳飘走,她懒得搭理,指尖发力,动作标准又利落。
前来搭讪的那男的,见路予始终不搭理,似是被佛了面子,咳嗽两声,四下看了两眼,悻悻地走了。
路予做完一组,长吐口气,撇见那男的背影,嗤笑一声。
继而又握住器械加练,将心里那挥之不去的影子和烦闷一股脑全泄在器械上。
间隙,坐在椅子上的路予,小口抿着水。
右手摆弄着依旧无新信息的手机。
心里烦闷更甚,她把毛巾随手一扔,起跳握住单杠,咬牙上拉。
随着身体起落的节奏,心里暗骂那不回信的人,越骂越起劲,比往日多拉了三四个。
直到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胳膊发酸,才舍得落地。
路予抬腕看了眼时间,活动了下拉伸后的小臂,拎上包跟前台打了个招呼,走出健身房。
刚看见小区正门,口袋的手机震了两下。
屏幕上闪着林见鹿的头像,消息只有一句。
“刚开完会,想你了。”
“林见鹿!”
路予小声磨牙,顶着那被太阳映红的脸,脚步匆匆。
某个记仇的小猫,还是向自己的内心举了白旗。
她从浴室出来换了身清爽的衣服,趴在床上晃着小腿,纠结了半晌还是按下了那语音键。
“我也想你。”
“咻”一声发送过去,路予立马红着耳朵丢掉手机。
她把自己闷在蓬松的被褥上,漏出一只眼,偷瞄着那对话框。
心中暗想:她赢了。
林见鹿只是冷冰冰的文字,而她可是实打实的语音,这能比吗?不能!
正这么想着,盼着。
对面回传了一条视频,背景音是林见鹿的解说。
牙齿磨着指尖,路予看了一遍又一遍,听着对方的声音,把整个基地的画面都印在了脑海。
视频最终带她走进了林见鹿的卧室。
独立卫浴在进门左手边,小窗正对门口。
往里走两步能看到窗外的风景,外面立着一颗大树,树上有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窗户边是整洁的木桌,桌子对面是一张柔软洁白的大床,床和柜子中间立着个全身镜。
镜头停在林见鹿举着手机,对着镜子的这一刻。
镜子里的林见鹿,穿着路予给她挑选的衣服,脖子上挂着银色项链,同款的L字母反着光。
“这人……太过分了!”路予咧着嘴,又一次点进了那条保存下来的视频。
正重温到第三遍,对方发来了条语音。
“路予,可不可以、给我一张你的照片?”
路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复又听了两遍后,体温骤然上升。
她红着脸按下语音键,语气正经得像是播音员,“什么照片?我没有。”
发送的瞬间,笑意窜出喉咙,她止不住地拍床,“怎么直接要啊,这人,太可爱了吧!”
路予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忽地想起正事,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把自己埋在衣柜,闷头扒拉着不同风格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