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广林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转向覃文天:“我跟你妈还有些积蓄,我现在也还在上班,每个月补贴你们三千,你看够吗?”他说着,又征询地看了妻子一眼。
“文天,三千够用吗?”舒予曦追问。
“爸妈……这是你们的养老钱,我们不能要。我已经……欠你们太多太多了。”
“傻孩子,你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舒予曦语气柔软而坚定,“爸妈一直知道你有出息,这么好的机会,千万别错过。别的不用多想。我跟你爸身体还行,有点小毛病医保也都能报。就是你们不在身边,家里难免冷清些……现在这样热热闹闹的,真好。”
见女儿一直沉默,舒予曦轻轻握住她的手:“春儿,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胡静春低下头,“你们好像都安排好了。”
“你有什么想法也要说出来,文天最在意的就是你的感受。”
“是啊,春儿。”覃文天接过话,目光落在她脸上,“毕业后要和公司签八年合同,你是不是……想去更大的地方发展?或者觉得这样限制了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胡静春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只是觉得……我和你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覃文天再次开口时,声音格外轻柔:“春儿,我读博、晋升,是为了能给你更好的生活。爸妈愿意支持我们,也是希望我们的小家过得更好。如果你这样想,那我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向前倾身,握住她的手:“我想让你陪我去宁海,也是想趁在那里的时候,带你去更好的医院——比如曼林医院的康复科,再看看你的腿。之前旅行时,很多项目你没能体验,我看到你眼里的遗憾……春儿,我只想看见你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笑容。”
胡静春望着他,泪水悄无声息地盈满了眼眶。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深深理解的动容。
“好,好,”舒予曦见状,连忙笑着转移话题,语气里满是体贴,“那以后家里的这些杂事,文天你就别操心了,有空多看看书。去读书,总还是要考试的吧?”
“需要向导师提交申请,由学校统一考核。每年差不多都在五六月份,得留意官网的通知。”覃文天解释道。
“那时间可挺紧的呀。”舒予曦微微蹙眉。
“爸妈,别担心。”覃文天语气平和,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学习和考试这方面……我还应付得来。”
胡广林听了,朗声笑起来,拍了拍女婿的肩膀:“差点忘了,我们家这个好女婿,可是宁大‘少年班’出来的天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