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演示给你看,但没打算跟你发展那种关系,”白澈得体的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说完便走了。
林渝盛愣神良久,给了自己一巴掌,他疯了才会想做下去吧!
那天回去之后,他好像中了魔咒一样,关了灯在房里坐了一晚,身上的触感还有未平定的心绪,都好像让他行驶在高速的路上,风一捧一捧往脸上吹,呼吸时紧时慢,渐渐的误入歧途。
他有些迷恋上了这种一发不可控制的感觉,甚至找人买下几部影片,想知道如果那天白澈选择做下去的话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因为心里有个具体的人,他从不看影片里其他人的脸,每每失控之后恢复了清醒,他都要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把白澈骂个狗血淋头,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至于变成了这样。
他的生活被白澈简单一句话搅的天翻地覆,白澈好像全然忘记那天发生的事,对他的态度还跟一开始毫无差别。
林渝盛憋了一肚子的火,项目会谈也缺席了。
可容纳百人的大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几十米长的红木桌尽头,白澈撑着手坐在桌上,“我已经对人夸下了海口,王老板别让我的话落空啊。”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王宗琩悠然坐在椅上,“你怎么就敢保证我一定会跟你合作?我要是说不呢。”
“可你还不是来了,”白澈捏住他的下巴,像拈花那般风雅的姿态倾下身去,“就算不是为了项目,也一定有能够吸引得到你的东西吧。”
王宗琩忍得额头青筋直跳,忽然出手握住他的小腿,还不待他用力将白澈从桌上拉到自己腿上坐着,白澈先一步出手按住他的手腕,也有点慌了,“慢着。”
“怎么?只想着张口索要,一点甜头都不愿意给。”
白澈垂下眼想了一想,转而笑道,“你们投资还知道要讲回报周期,万一我还没得到多少回报,先让你尝够了甜头转而撤资怎么办?我不敢冒这个险。”
王宗琩手下愈发用力,像饿极了的狗在等着放饭,两眼发直地盯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几乎要透过他这张画皮看到骨缝里去,“制度不是你规定的,你要知道主动权在谁手里。”
“你当初怎么拿两百万吊着我,就该知道你也有这一天。”白澈将一根手指点在他的唇上,“你忘了吗?两百万,我的包养费。”
他忽然倾身吻上王宗琩唇上那根手指,而后抽开手指,漫天彻地只剩下柔软的触感,唇齿厮磨了好一会儿,就在王宗琩差点魂飞西天,抓住他的腰还想要更近一步,白澈立马抽了他响亮的一巴掌。
“那二百万现在只够一个吻,我们之间两清了,”白澈温声道,“所以项目没问题吧,王老板?”
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续费了。
王宗琩挨了一巴掌也是高兴的,“当……”
“哐”的一声巨响,门被一脚踹开,砸在墙面上,白澈惊而望过去,林渝盛满眼喷火的站在门口。
“这就是你口里说的一定拿下项目的办法?”
白澈烦躁的捂脸,只要能达成目的,管别人用的什么办法呢,色诱又不是让他去诱,自己都主动包揽了这种烂事,他有什么好看不惯的。
但是林渝盛好像格外生气,好像自己的尊严和人格受到了极大的践踏,竟然哭着跑出去。
白澈刚想骂他多管闲事,可他一哭,奇怪的愧疚心理又出来作祟了,好像他绿了他似的,两句话快速安抚好王宗琩这位丢不得的金主,赶紧追出去了。
他在楼梯间拉住林渝盛,“我说你闹脾气之前能不能看点场合,就是用点不光彩的手段跟你有什么关系,最后还不是你获益?你管那么多呢?”
林渝盛一把甩开他,“我他妈又不像你,满眼只有钱,脸都不要了!早该知道你能这么对我也能这么对别人,我就不该对你这种人抱有期待!”
白澈简直听不下去,烦躁的一手插进头发里往后捋,“不是?我跟你很熟吗?谁让你对我有期待……”
还没等他说完,林渝盛一句“不该喜欢你这种烂货”把他砸懵了,瞬间失去了吵架的欲望。
好像擅自捕获了别人的芳心就天然的欠他一份责任。白澈索性住了嘴,让他骂个痛快。
“什么叫没打算跟我发展那种关系?霍景南你都能上,里面那个姓王的你也不挑,人人都行凭什么我不行,我没他们有钱吗?”
“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他掏出包里的现金,一沓沓摔在白澈身上,“够不够?还不够?”
骂来骂去不就是恨他跟谁都能做,偏偏不跟他做,白澈看他就像看一步初级的儿童读本,闭着眼都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人,只等他骂完。
忽然,白澈瞥见一个身影从林渝盛身后出现,刚才懒散的表情为之一肃,他想让林渝盛赶紧住口,可他还在骂骂咧咧个不停。
“他们说的没错,你妈就是个给钱就能上的公交车,你也是……啊!”忽然后脑的头皮一痛。
林渝盛被拽着头发强行后仰回头,就对上叶明肇阴沉可怖的脸色,“你刚才在说什么?公交车?”
刚刚的会议全程以英文形式开展,他一时没有切换过来,下意识说的也是英文。
“……二哥?你怎么也在这?”
白澈没听清叶明肇的意思,但他知道林渝盛马上要遭殃了,赶紧伸手把叶明肇薅他头发的手拉开。
白澈第一下没拉住,眼睁睁看着叶明肇亲手把林渝盛从楼上推下去了。
“你疯了?这是四楼!”
底下是个直梯不带拐弯的,这么高摔下去不死也残了,白澈着急要打急救电话。
叶明肇直接抢过来丢到窗户外面,“他刚刚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公交车,什么人人都行?”
白澈被他逼退一步,下了一节楼梯,赶紧两手抓紧扶梯,总感觉下一个被推下楼的就是他了。
“我……我喜欢男人。”
叶明肇皱眉,似乎在此之前还没有接触过这个概念,但他只花了短短两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很高兴的抱住白澈,“那也没关系,你这两天怎么不回去了,知不知道我已经回去找过你了。”
叶明肇在听见身边有个同性恋的第一反应不是恶心,而是向他求和,怎么看来都够可怕的,白澈还是紧紧抓着护栏,总感觉叶明肇会笑着把他也推下去。
“二哥,先救人吧,林渝盛死了就完了。”
他妹妹刚要了林家半条命,叶明肇又要把剩下半条命也拿走,白澈听着都替林家感到崩溃。
叶明肇抱着他,面上仍然在笑,声音却冷冰冰的,“你再敢故意叫我二哥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