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进了内库府的废料只有主管能动用,而且陛下有时为了保证私库的安全,还会偶尔赏赐主管一些小东西让他们心里心存感激。看来本案的突破口在这个李主管身上。”
还未等萧何询问暗道的情况,门口就走进了匆匆跑进来一个侍卫,“萧大人,有眉目了。属下分成三路去查明情况,已经可以确定之前销毁的西域迷香没有任何遗留,与迷香相关的官员也一一探查都没有异样。反而礼部侍郎张茂酒醉后有提到过西域迷香。”
“礼部侍郎?”傅清沅疑惑的念叨着,“礼部一直负责外来贡品的登记,和各国使臣都有交集,通过他们搞点自己想要的东西易如反掌。只是他怎么有胆子动皇上动私库的?”
萧何冷笑了一声,“张茂此人是朝廷上出了名的墙头草,他胆小怕事从不敢做违规之事,恐怕是幕后之人抓到他的把柄才威胁他搞点迷香。否则就算张茂把胆子撑破也不敢掺合到这个案子里来。”
“李主管,负责管理内库府钥匙,有作案嫌疑;张茂,负责拿到西域迷香,也有参与到嫌疑,只是这两个人怎么没有任何交集,怎会同时卷到这个案件里?”燕景珩无意识的用手摸着腰间的玉佩说道。
“这说法不对,”萧何眸光微冷的说道,“朝廷官员众多,官员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样,无非是利益的趋势会让他们做出不同的选择而已。这两个之间极有可能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交集。”
“事件发生后,我们已经封控了京城道城门,所有被盗珍宝肯定还藏在京中的某个地方。”燕景珩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现在最起码有线索了,眉头不要皱这么紧,别还没查明真相就把自己累倒了。”
傅清沅对于暗道里面的情况很好奇,不禁开口问道:“他们逃跑的那个暗道有什么发现吗?”
“你们绝对想不到那个暗道通往何处?”燕景珩嘴角似笑非笑,语气玩味的说道,“那暗道的镜头竟然通向冷宫,后宫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我在暗道里确认好出口所在就转身回来了。”
他冷哼了一声,“萧大人那一推差点把我推倒墙上。暗道里黝黑一片,幸亏我带了火折子,才能顺序勘探一番就返回,但我毕竟没有经验,还是需要派经验丰富的老手再去勘查一番。”
傅清沅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前朝后宫合谋盗窃起皇帝道私库啊!真是把皇上的脸面在地上不停的摩擦。
萧何语气越发沉重,“这件事如果还牵扯到后宫,那就麻烦大了。皇城司至今负责的都是皇城外的事务,这后宫…..,此时需禀告陛下后再做决策。”
“萧大人可知西域迷香点完后是否会有残留?”傅清沅苦思了一阵,轻声问道。
“既然傅姑娘是自己人,萧某也就不隐瞒了。傅姑娘可知西域迷香为何被收缴销毁?这异香当年可是贡香,它以独特的香味著称,可以使人在不知不觉中放松心神,它被收缴销魂的原因也就在其功效上,它会让人对其产生依赖,宛如罂粟般让人上瘾。它点完后会形成一个淡淡的花朵的形状。”萧何解释道。
“那萧大人可否到这边看看这个是否就是西域迷香点完后的形状。”傅清沅点点头,用手指着离帝王绿项链不远处的一个敛口浅腹三足香炉说道。
傅清沅也是听到这个敛口浅腹三足香炉尖利的抱怨声才注意到它里面的花朵印迹,好不一般人还真不会仔细查看这些不起眼的痕迹。
萧何赶紧走上前用手捧起香炉观看起来,过了一会就满是感慨的把香炉放下,“这个确实是西域迷香留下的印迹,这段时间傅姑娘的能力让萧某叹为观止,不止一次的暗暗庆幸当初自己邀请姑娘加入皇城司的决定。”
燕景珩看到表哥连连献殷勤的模样及其不顺眼。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这个眼中只有案件的大冰块都学会甜言蜜语了。
“表哥,说正事要紧。你刚才还在嫌弃我和姑娘说话耽误事,怎么轮到你自己对着姑娘献殷勤就是为了破案了?”燕景珩挑眉,托着腔调,语气有点欠。
萧何眉头紧簇,厉声呵斥道:“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怎么能调侃傅姑娘。在下明明是对于傅姑娘的能力表示赞赏,怎么就你说话酸酸的?”
燕景珩看着傅清沅漏出不悦的表情,心中暗暗懊恼,自己这个破嘴怎么关键时候乱说话。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在傅姑娘面前刷好感就这么被破坏了。
他仿若一个被扎破的皮球般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傅清沅看着他这般生动的表情嘴角不禁上扬了起来,这人脸部表情真的好生动,和他做朋友应该挺有意思。
萧何也不好继续教训表弟,就走到内库府门口对着侍卫说道:“你们派人到博古架后面的密道仔细探查一下,先把李主管暗中关押审问,再派人暗中观察礼部侍郎张茂的行踪,切勿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