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夜间落了雨,夜风卷落间唇角居然带了几分湿意。
凉凉的,还夹着几分熟悉的冷冽味道。
忽闻窗外“咚”的一声姬薇猛地睁开了眼,视线触及一方暗影惊得人立时坐直了身子,她一把扯过边上的薄衾盖在身上厉声道:“大胆贼人还不现身?”
那人本就背对着她又站在隔屏之后,打眼一瞧根本瞧不出此人的具体模样。见那人并未搭话姬薇心中愈发没底,她暗暗往前挪出几寸站起身来,片刻后果断抬脚朝着房门跑去。以防万一跑动间还不忘开口喊人:“来人……”
只是话刚出口便有一只大手横空而出精准扣住她的纤腰,只往后稍用力一勾便带动她衣裙翩然飞起,姬薇整个人如一只轻纱曼舞的蝶一般往后飘去。与此同时那人另一只手也贴将上来把她的声音尽数压灭在掌心,有沉哑声色紧贴着她的耳廓传来:“别喊,是孤。”
正欲挣扎的双手猛然僵住,姬薇倏然回头正对上一双沉肃无光的眸子:“主上?”坴彻人已站稳却并没有松手的打算,姬薇被他紧紧抱在怀中时间一长难免有些不自在,“主上,先松开妾吧。”
帝王神色一顿默默将手松开,目光不经意落在她裸露的玉足上才将松开的双手索性换了个姿势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朝着床榻的方向去了。
姬薇见状心下一慌,急道:“妾可以自己走,主上快些将妾放下。”
那人却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啊薇没穿罗袜,地上凉,孤抱你过去。”
女子不由将脚往寝衣下缩了缩:“现下光景地不凉,主上还是将妾放下吧。”
“不放。”坴彻言简意赅回道,“乖乖待着马上就到。”
他虽话说得轻巧可两人毕竟男女有别身份亦是天差地别,如此这般实在是逾矩逾礼。
“可是主上……”
“啊薇若再推拒孤可要罚你了。”
“可……”
下一刻坴彻突然靠了过来,姬薇下意识闭紧牙关,就连呼吸都不由放轻了去,一双明眸紧张眨了几下终是没敢再开口。
见她这般坴彻满意勾了勾唇,三两步走到塌边将人轻轻放下。姬薇正欲开口道谢,话尚未说出口只觉足心一热竟是帝王用手裹住了她的双足。
姬薇几乎是惊呼出声:“主上……”
坴彻却像个没事儿人一般朝她安抚一笑:“女子多体寒,孤体热,掌心也热,刚好给你暖脚。”说罢,竟还体贴为她揉了两下。
“主上万万不可!”姬薇是真被他这举动吓到,坴彻可是权倾天下的九五至尊,如他这般身份怎会屈尊为一女子暖足?且女子的足部本就是私密之处,除了至亲之人便只有自家夫君可以看。
如今,他非但看了还揉了……
姬薇只觉足底发烫,那蒸腾热意沿着足底脉络迅速攀爬至小腿直到散至四肢百骸直引得她面上发烫,恍惚间似乎觉得呼出的空气都是热的……
她下意识就要将坴彻的手拿开,情急之下一个不留意竟将坴彻扯倒在了榻上。
刚好压在姬薇身上。
且,从头到脚严丝合缝。
顷刻间,她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动。
好在她很快收拢了神思,勉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望主上宽恕,妾实非有意唐突……”
几息过后坴彻缓缓撑起了上半身,望过来的视线隐含笑意,只是声线略显粗哑:“孤为何要宽恕?”
“……”对于这个回答姬薇虽有些意外但毕竟是她唐突了龙体,帝王要怪罪她也无话可说,“此事是妾的疏忽妾认罚,烦请主上降罪。”
“降罪?”坴彻话中笑意更浓,“为何降罪?”
姬薇不解看向面前之人:“既不宽恕又不降罪,主上……究竟什么意思?”
坴彻不紧不慢道:“孤心悦啊薇自然不忍降罪啊薇。至于宽恕一则……”他忽然压低身子靠近些许,目光直直落在她眉眼之间,“孤对啊薇有意自然想与你亲近,此番境况孤求之不得又何来宽恕一说?”
他说话如此直白竟叫姬薇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坴彻何等敏锐自然觉察到姬薇对他似乎不再是一味躲避厌恶的态度,至少在她犹豫的短暂时间里他在姬薇脸上看到了娇羞:“啊薇……是在害羞?”
“妾没有。”姬薇不由抿紧唇珠,片刻后方才松开,“主上还是先起来再说吧。”
坴彻却是无奈一笑:“孤怕是起不来了?”
姬薇面上一紧:“主上此话何意?”
“孤的手麻了……”
话落,整个人山一般压下,好在最后关头帝王费力一歪仰躺在了床上,否则二人之间不知又会陷入何等尴尬境地?
姬薇不由松了口气赶紧起身去帮忙:“主上,您抓住妾的手,妾这就将您拉起来。”
坴彻将手递了过来,姬薇用力一拉非但未能将人拉起反倒因着力道反拉的缘故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扑去。
不偏不倚刚好撞上他的胸膛,姬薇赶紧半撑起身子关切询问:“主上可有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