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含羞带怒地瞪他一眼,闷闷地吃蛋糕,咬着勺子泄愤。心想这勺子要是越庭琛就好了,她一定狠狠咬他。
越庭琛喉结滚动,像是被这眼神烫到,垂下眼眸,也沉默地吃蛋糕。
过完这个生日已经过了十点,越庭琛表示会送阮晴回剧组,阮晴挨个跟父母外婆相拥,然后挥手拜拜。
阮晴走了一段路,似乎是知道家人还在门口看着她,回身用力挥手,大声说:“进屋吧,不早了快睡吧!我到了给你们发消息。”
一家人待在门口的那盏灯下,笑盈盈地看着她,目送她离开。
阮晴心一软,几乎有想哭的冲动。
她微凉的手忽然被一个温暖的掌心包住,踏实有力。
越庭琛牵住她的手,眼神看着前方的路,声音淡淡的:“多大了,还哭鼻子。”
“你管我?我爱哭就哭,我哭一辈子!”
“我哪儿管得住你?哭吧,我在旁边给你递纸。”
阮晴偏要反着来,高高扬起头:“我才不哭呢。哎,好多星星!云舟就没这么多星星。”
越庭琛也抬头看天,说:“其实也有,只是远离市中心。”
俩人携着手,走到越庭琛的车边。
越庭琛打开副驾驶的门,自己再钻进主驾驶,看到已经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的阮晴。
阮晴正奇怪越庭琛怎么还不发车,抬眸跟他对视上。
封闭狭窄的空间里似乎涌动着某种情绪。
阮晴太了解这个眼神了。
越庭琛扣住她的后脑勺,覆身吻下来。
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对阮晴感官的刺激先于柔软的唇瓣。
真有机会咬他泄愤了,阮晴却忘得一干二净。
潮湿暧昧的情愫在车内无声蔓延,光是或缠绵或激烈的唇舌交锋就足以让阮晴战栗,更别提他从她后颈沿着脊背缓缓往下抚摸,最后停在她腰间的手。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匀称。阮晴用眼看过,用手摸过,也用身体感受过。
这是一个漫长的吻,阮晴仍是没学会调整呼吸,越庭琛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状况,放开她时还在微喘。
阮晴输人不输阵,缓过一口气,就大言不惭地评价:“吻技有进步。”
越庭琛也不废话,再度俯身下来,逼得阮晴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挑衅你的。”
越庭琛勾起个笑,退回了主驾驶,系上安全带,发动越野车。
抵达剧组包下的靠近片场的民宿时已近深夜,阮晴下了车,打个哈欠,说:“今天太晚了,你先住我那儿吧。”
越庭琛温声道:“我还要赶回云舟,下次再来看你。”
阮晴脑子有些发懵:“那你赶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一声生日快乐?”
越庭琛笑:“不是还蹭了顿饭吗?进去吧,乖。”
阮晴小跑到主驾驶那侧,脑袋对着车窗,固执地说:“你出来一下。”
越庭琛不明所以,但还是下了车。
阮晴一头扎进越庭琛的怀里,圈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前,把他抱了个结结实实。
越庭琛一愣,嘴角上翘,手轻抚着她的发丝,似是在抚慰。
过了一会儿,阮晴松手,退开两步,带着点鼻音说:“我抱够了,你走吧。晚上开车要当心,你先等等!我泡杯咖啡给你,免得你犯困了。”
“我车上有。”越庭琛拉住她。
“哦。”阮晴答完,心里忽然空落落的,竟然因为这场告别有些无措。
越庭琛朝她走近。
一步就跨过俩人间的距离,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帮她把有些凌乱的头发别到她耳后,然后有些眷恋似地摩挲她的侧脸,声音很轻:“走啦。”
阮晴目送他离开,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进了居住的民宿。
这是一处仿古宅的院落,阮晴住的那间房很安静,而且只有她的房间需要穿过后院。等她走到后院里古井边时,旁边阴影里居然走出来两个人。
双方都被对方吓了一跳,阮晴后退几步,把手里的运动相机盒子举起来当做防卫武器,再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俩人居然是辛辞树和程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