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盯着那名宫女,调遣暗卫守在府牢四周,留活口,明日孤要亲自审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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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柠挨了十板子,行刑的太监和她是老熟人了,没用多大的力,但之前挨板子的伤还在,总之屁股并不好受。
拖着虚弱的身子回了逼仄的瓦房,第二日就托人向淑妃说她发了高热,告了五日的假。
淑妃不疑有他,怕病气过给她,让她好好歇着的同时,顺手把带话的宫女提拔了上来,顶替了李青柠的位置。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李青柠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反倒松了口气。
自己对淑妃来说,本就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正好借着这次病假,她之前想的主意有空实施了!
李青柠鼓了鼓腮帮子,拿掉额头上的湿帕子,屏住呼吸沉心听了听——外面没有一丁点声音。
她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竹篮。
旧衣盖着的篮子下,露出一截上好的料子,是皇帝才能用的明黄色。
她拿起针线小心翼翼的缝制起来,一件人偶穿的小衣逐渐在她手中成型。
一连五日,李青柠都没出过门。
后宫中忽然风声四起,说淑妃勾结外臣祸乱朝纲。
李青柠便佯装病好了,拖着虚弱的身体,去淑妃面前侍奉。
她知道淑妃寝殿里的暗格,趁着淑妃找皇帝的间隙,把做好的皇帝人偶放进来暗格之中,得幸于有原主的记忆,因而她还记得去年皇帝过寿的日子。
第一次做坏事,她心里心虚的很。
只是她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半个月没睡过两个好觉,屁股上的伤就没好过,她再不离开迎春宫,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反正淑妃在原文中的结局就是死,万一辰王的罪证晚来了一步,淑妃仅是被打入冷宫,她这个贴身婢女,岂不是还要到冷宫去贴身伺候?
但凡淑妃有那么一丁点的仁心,她都不会那么做。
“青柠,本宫这些日子,待你如何?”淑妃沉声开口。
李青柠回神,连忙道:“娘娘对奴婢自然是极好的。”
“这时候了,你不必恭维本宫。”淑妃知道自己的德行,居高临下的看着匍匐在脚边的小宫女,一时有些后悔当初让她前去不周寺。
“不过本宫在吃穿上倒是从未短了你,本宫知道你进宫是为了给你那哥哥筹药费,青柠,本宫的父亲是当朝太师,你若是效忠本宫,本宫会派人医治你的家人,给他们安排一个好差事,这辈子都吃穿不愁。”
原主确实还有父母和兄长,原本能吃饱喝足的小家庭因为兄长的病支离破碎,她无奈之下只能入宫为婢,一来减轻家里的开支,二来也是赚点银子给哥哥续命。
李青柠自然是不可能为了素未谋面的原主亲人牺牲自己的,说她自私也好,无情也罢,总之,她不想死。
“娘娘想奴婢做什么?”
淑妃说,“现在陛下怀疑本宫通过不周寺和外朝联系,徇私舞弊,本宫需要你去同陛下解释,你和虚空有私情,偷了本宫的腰牌和他幽会,本宫对此事并不知情。”
宫女和外男幽会,两方那可都是死罪!
但目前来看,也只有淑妃的贴身宫女一口咬死,才能保淑妃暂时安宇。
李青柠自然不愿,她做了那么多,怎么甘于当淑妃的替罪羊?
好在她已经将人偶放好了。
默默攥紧拳头,李青柠咬紧下唇,面上妥协道:“只要娘娘保全奴婢家人,奴婢愿意!”
“如此甚好,你放心,本宫不会亏待你的家人。”
话里话外的威胁让李青柠咬牙切齿,仅剩的那一丝陷害淑妃的心虚也随之烟消云散,她埋下头,闷闷道:“多谢娘娘!”
淑妃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当即就带着人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帝还在为此事震怒!
一个小小的不周寺,竟然能牵扯太子,淑妃,太师,这么多人,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陛下。”淑妃揩了揩泪,径直朝着皇帝而去,在他脚旁跪下:“陛下,臣妾没有教导好宫人,臣妾有罪!”
“爱妃何罪之有,如今只是虚空的一面之词,是想栽赃爱妃也未可知。”皇帝虽说着宽恕的话,但脸色阴沉无比。
淑妃委屈的拭泪,三言两语就将此事全都推到了李青柠的头上。
“……陛下您看,这是臣妾在她屋里搜出的一双男人的鞋垫,她原是早与那和尚私定终身了!”
淑妃梨花带雨般细声哭诉:“臣妾有罪,臣妾太过相信身边之人,才纵她做出私通外男,偷盗宫牌之事,求陛下责罚!”
皇帝阴沉的眸子缓了缓,道,“那名宫女呢?”
李青柠还跪在地上,闻言抖了抖身子:“奴,奴婢参见陛下。”
“淑妃所言当真?”
李青柠死死叩首:“回陛下,奴婢……”
淑妃登时盯紧了李青柠。
陆靖川也看向了她。
女子瘦削的身躯一袭能看见她匍匐下去而耸立起的蝴蝶骨,陆靖川蹙了下眉,正要开口,却见李青柠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扑过去抓住了淑妃的衣摆。
这一变故叫御书房内的所有人都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