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不是她的谁,论交情不算有。论认识的时间,也就是那么......的几次,一起演奏,那只是工作,为什么对她好,亦或者他对谁都好?亦或者这只是工作,只是突发状况处理的其一......
因为她的胡乱施救,让节目捅了娄子,给他添了麻烦。他说不需要道歉,然后他再次出现,这事情的走向好像很糟糕......
没有一句责备。
而是询问她的伤。
粉丝们说陆屿很好,其实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概念,一个说辞,
一个形象,她从来不会觉得被包装的人有多好,因为可以包装,所以看不到真实。但是这几天的相处,她确信无疑的是,他真的很好。
喊着她小陈老师的lucas让她迷惑,也让她喜欢。无论是演奏时,开玩笑时,还是不开玩笑时,无论哪一个。
但这样的他,也让她时刻感到自惭形秽和抱歉。
这句话,让她感觉想流泪,因为太温暖了。
她于是抬起头来,强迫自己和他对视:“没受伤。”
他视线好像因为这句话而微微顿了一下。
“真的?”
他又问了一句。
这句话,如果放在另一种关系,一定很暧昧。
“嗯。”
她点头。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看了看她的右手,然后匆匆的别开。
他微微指了指她的额头。
刚才在栈桥,其实他就已经看到了。
“没事,不痛。”她很快的说,就好像有点,手足无措,她其实不知道怎么应付现在这个状况。
她脑子很乱,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想继续这样,无视着别人的关切,付出,理所当然。
医务室门还开着,别人随时会进来。
“那我先出去。”他对她说。
他好像是明白此时此刻她需要自己的空间。虽然他其实更想......
“我......”陈墨突然缓缓开口:“我其实经常对你感到很抱歉......但是我并不想以轻易说出口的道歉来逃避。如果这件事有我需要承担的责任,请一定让我承担。”
“还有呢?”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对落魄的练习生趁败追打。”陈墨轻声说:“我知道这种想法和请求对商业运作有多可笑,但还请公司对他宽宏大量。他的人生才刚开始,即使不做练习生,也还有很多可能。”
“如果我刚才晚到几秒,这件事就没这么简单了。或者,如果今天在那个湖边,我去晚了。”他的脸上,也没有什么笑容。在此时此刻。
“但是你来了。”陈墨说:“两次,你都来了。我们的命运,因为你的到来,而改变了。陆屿,我恳求你帮帮他。”
言之灼灼。
“好。”
“我可以用我这次所有的报酬来支付,如果今后你们仍有需要用我的地方,我一定会来。”
陆屿目光那样安静的凝视了她些许,他发现在这些普通人理所当然脆弱的时刻,陈墨从来不脆弱。
“这个条件很诱人,但,千万别给公司任何机会。我不想亦不会------趁人之危。”
他说得很轻,但是她听到了。
他转身离开房间。
陈墨看到门带上,想到刚才的事,她捂住自己那只旧伤的手,才开始缓缓的发抖。
她听到外面有一些声音,但是这个门始终没有被人再冒失的推开。
她需要静一静,消化一下,这一天发生的这如此多的事......
她忘不了被救下那个练习生,那样清晰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