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他几乎那样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其实以前他很羡慕她身边的人,因为可以这样亲密的叫她。但是8年之后她好像再也没有给任何人这样叫她的机会。
当他回头和她面对面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的眼睛。她与他对视,没有他想象的逃避,不安。
“陆屿,”她目光盈盈,仿佛盈满光泽:“我其实一度认为,我再也不能接受这个名字了,但是当你叫我的时候,我才明白,其实我可以不用再逃避了。我并不讨厌这个名字,因为你呼唤我了。”
他微微怔了怔,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缓缓的发热。
发酵,那些对她的怜惜和爱。
“那你希望我怎么喊你呢?如果我称呼你的小名,我也叫你默默,你会觉得讨厌吗?你会有——不喜欢的感觉吗?”他试探的问。
她轻轻的摇头。
“不会,因为你是陆屿。”
更炽热的什么。
然后,她踮起脚来,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那是一个很轻的吻,但是也其实很重,就像她不易的敞开心扉和,靠近。
“我能做的,我今天晚上就完成了,对不起,陆屿,其实深渊乐队打榜的这首新歌,是我以前的作品。我觉得……你和大家应该都知道,只是你们为了保护我,什么也没有说。于是我也……将错就错……其实我一开始……沮丧又软弱。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们。”她对他说:“但是那天,你鼓励了我。你总是鼓励我。所以我决定,再试试。”
陆屿觉得她这家伙有时侯会让人措不及防的……可能是因为率直,其实她不太像普通人这样面对事情。有时侯对别人的内心一击必中,也就像她的音乐那样。
“我原本并不想你消耗自己的身体来做什么,因为音乐怎么样,发自初心就好。”他声音微微沙哑:“有些事你不该自己背负。因为现在你有我了。正因为知道你会觉得愧疚我们才没有告诉你。但是,其实你不需要对任何人愧疚。”
“你可能不知道,当我第一次听到那首歌的感觉,我仿佛觉得我没法让它下架,但是我又不希望它在那个位置出现。”
“那这几天你是在做什么?我们的新专辑的第五首,第六首?”他打趣的问她。
“我……我暂时不想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知道,这首歌会去哪里……如果你没法听到它,那也许就是它还不够……”她眼神现在又有点躲闪了。
他抿了抿唇,有了点揶揄:“我那么卖力的弹了几小时的吉他,竟然还没有听歌权限。这就有点亏了。”
“如果你能听到,那应该是不亏的。”陈墨小声说。不敢抬眼看他。
这个晚上陈墨依然吃得很少,但是她很难得的很粘他,平时很独立的人,这晚上竟然会顺着他的意和他睡沙发,她大约真的是累了,倒在他的怀里,好像一两分钟就睡着了,她实在是太困了,虽然才一周,是消耗得很厉害。他抱着她的时候,感觉她好像瘦了一圈。而且她这一夜异常的安静,连翻身都没有的。然后陆屿第二天中午起床她也还在继续睡,就那样睡到第二天的晚上。
左小鹿傍晚的时候来过,做了一些吃的,但是说小陈老师在睡觉,没有打扰她。陆屿是晚上回来的,一回家就叫醒她,让她吃了点东西,那个消耗了一周多的人没法马上恢复,迷迷糊糊的起来和他聊了下天,但他看出她很没精神,心想着是不是应该给白以舟请假,带她去医院挂下水之类,但第三天她一大早就起来要去上课了。
他在玄关门口扯着她加了一件毛衣,有种很想让那个欧澈的小助理去学校暂时跟她几天的感觉……
也就是过了一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