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珂,”妙妙瘪着嘴指着陆意扬跟谈年说,“他俩谈恋爱。”
“嗯,他俩谈恋爱。”珂珂撩了下头发问,“你要谈恋爱吗,学校里,有吗?”
“我可没他俩那么随便,认识几天啊就谈。”妙妙说,“我算一下,从他俩认识到谈上,不到一个月。”
谈年低头吃东西,什么也不解释。
陆意扬也不好意思说。
在桌子下面,两条腿靠得有点近。
“明天有你解说你别忘了,”珂珂说,“最近的比赛弹幕数据好差,上班上得烦死了。”
陆意扬问,“哪两队伍了?”
“INE打R21,HOPE打PIK。”珂珂说,“还是跟大嘴。”
“嗯,”陆意扬低头吃东西,“知道了。”
珂珂诶了一声支着筷子说,“我们导今天还说要给你调过去解说PAX。”
“解说都想解说那些人气高的队伍,别搞这些,就按赛程呗。”
谈年想给陆意扬夹菜,夹到半空中又收回放自己碗里了,拿了双公筷给他夹菜。
陆意扬用自己的筷子给他捞了片土豆,顺便把公筷拿走扔边上。
“也不是我说了算。”珂珂说,“就提了一嘴,季后赛估计会特意排你解说PAX。”
“我战力还没打完呢,”陆意扬说,“最近忙。”
“晚上找个网吧,战力应该够了,顺便把时长播了。”谈年说。
陆意扬说,“我回去慢慢打就行。”
谈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想给陆老板打工。”
陆意扬在桌子下面想拍一下他的腿注意言辞,但是被握住了手,好凉,凉得陆意扬颤了一下。
袅袅白雾里,陆意扬看他像当年的小孩儿又不像,从前抱过的人现在握住了他的手,像一场大变活人的魔术表演。
但是他似乎察觉到了,立刻松了手。
对面的妙妙还在给喜羊羊的头像夹菜,珂珂在低头回工作上的微信。
热腾腾的火锅咕嘟咕嘟的冒着泡,这家火锅店的灯光设置得特别适合小女孩儿拍照,漂亮饭看着心情就好。
他们现在在谈恋爱啊,拉手.....拉手这个还是....挺正常的吧?
而且又不是没拉过,自己这么大反应干嘛。
于是陆意扬想了一下,扯了的一下他的衣角。
谈年低头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陆意扬,攥住了他的指尖。
这时候,服务员敲门要进,手还被牵着,但是还好加汤的时候服务员全程的注意力只在那个被祭拜的喜羊羊上。
“我上个卫生间。”陆意扬另一只手拍拍他的手背,谈年也松手了。
包间外的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独立在大厅之外,上完厕所洗完脸的陆意扬脸上的红褪去不少,外边还链接着一个露天露台,有几户外遮阳伞,晚上这里吃饭还是会冷,只有一点点铺在草坪里的夜灯。
对面LOGO的光亮能看清路却看不见太多,陆意扬靠在玻璃连廊上透气,本来想抽根烟,但鬼使神差的不想抽了,感觉有点臭。
有人从身后靠近,站在陆意扬身边。
“吃好了?”陆意扬问。
“嗯。她们女孩儿要说话。”
“你累不累?”
“不累,你明天要解说的话,直播可能来不及,今天要连着播吗。”
“上半月太懒了,搞成这样。”
“一会儿我找个网吧陪你播,打排位,打完回去。”谈年说。
“我自己回去打吧?”陆意扬说,“你多睡觉,就....”
“能跟你打游戏高兴。”
“哦....哦。”陆意扬很感觉他有点在讲甜言蜜语,也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前面的夜景,“那个,前面怎么一块儿是黑的。”
谈年说,“鼓山路。”
“哦,鼓山路啊,那时候你还能坐我腿上呢,看看现在都这么大了。”陆意扬倚在连廊上打量着边上的谈年,帽檐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见分明的下颌,“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谈年说:“我现在也...不大。”
晚八点,对面明亮的招牌一下子灭了,露台陷入突如其来的黑暗,陆意扬说,“等下,我拿手机照一下,你别乱走,有台阶摔了容易摔到手。”
话没说完,谈年捂住了手机,指缝里微微漏出的光在二人中间,他的手掌盖在手机上还有点颤抖的紧张,眼神从手机挪到他脸上,他往前挪了一步,陆意扬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他们不会要亲嘴了吧,那亲嘴的话要伸舌头吗,他会伸舌头吗?那我我我还没准备好呢怎么办?我现在推开是不是不合适?我真该死,为什么去跟他说可以抢这种话?
晚上还要一起住,现在这个身份换了,还让他睡沙发肯定不合适,那晚上难道还要一起睡吗?睡一张床上也怪不好意思的,我睡里面还是他睡里面啊?大家都得把衣服都穿好吧?皮带也要系好吧?鞋子还是要脱的吧?那他要是半夜摸我怎么办啊?
还没有亲过来,我应该站着不动就行了吧?我快要倒了!
交汇在手机上的手已经滑过陆意扬的指尖,太黑了,一点点触感都分外明显,最后他只是轻轻的抱在陆意扬的腰上,几乎没有感觉,唯有一点手抖撩到衣服让陆意扬感觉到了。
他的脸颊贴在陆意扬的脖颈处,往陆意扬的肩窝里埋了一下,头发是软的,有一点长,扰得人的下巴有点痒,陆意扬也不知道怎么办,呆呆地站着,听见他在夜风里小心地问,“.......第二天就抱你会不会....”
“.....让你不舒服。”
陆意扬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毛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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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还没亲好吗,”妙妙百无聊赖四仰八叉在沙发上,“果然人与人的悲喜不能共通。”
“你怎么知道他俩亲嘴去了。”珂珂说。
“年总都左手吃饭了,那手在干嘛你猜不到吗。”妙妙说,“但是我感觉年总是真喜欢小六老师,认识他这么久都没见过他那个骚劲儿。”
“他跟平常有什么区别吗?”珂珂说,“不还是这个样子?”
“从前?”妙妙嗤了一声,“这么说吧,除了商务跟比赛,年总连大年夜都在基地补兵,我哥给他打电话拜年,他问我哥要不要打solo。现在听我哥说除了打卡已经不住基地了,交完罚款就往小六老师那跑。”
“而且,”妙妙说,“小5跟我说,小六老师往基地送了一次糖醋排骨,年总绝对拍了不止二十张照片,杨利伟上月球也就拍了三张吧?”
“............”珂珂说,“我怎么有点不信呢,感觉zonke大神我印象里面,还是挺高冷的啊。”
“小5看见的啊,”妙妙说,“而且你看年总,之前他什么活动都紧着一个帽子戴,在基地就是居家服出去外面就队服,现在我每次看见他每次都跟孔雀开屏似的,我看了他一年了啊我都没见过这架势,我哥说他就是要追小六老师那一段买了一大堆衣服,还是小5帮着挑的。”
“我跟zonke不是很熟,就接触过几次,”珂珂说,“倒是小六老师我熟一点。”
“小六老师的性格就一直都这么好吗。”妙妙有点忧虑地说,“年总有时候骂人可刻薄了,小六老师能忍受吗,我有点担心,得教小六老师一些骂人的话防身。”
“我最早认识他的时候,刚转到赛事组还在跑城市赛,当时他应该是比较缺钱,我印象比较深的是当时有个有个旅游团经过,都是外国人围观,有几个年轻的看见擂台赛也想上来玩,小六老师临场双语解说,完全没问题,有一回我还路过商场还看见他在弹钢琴,弹完了去发传单了。”
“上次我们去医院,你看见他姥姥那个护工穿的衣服了吗,上面写的那个疗养院特别贵,”珂珂说,“他每次都要问盒饭,我都以为他缺钱缺得不行了。”
“自己这么苦,还要给姥姥住这么好的,”妙妙摇摇头,又一副能体谅的表情,“难怪年总这么喜欢,那他俩多亲一会儿就多亲一会儿吧。”
“而且他是你年总的粉丝啊,”珂珂说,“那时候就要签名呢。”
“连年总都躲不过睡粉,”妙妙摸了摸平板上的喜羊羊,嘲讽,“呵呵,也就是我小羊不在了,不然我小羊高低给他俩大开特开专场,开三天!不,开七天!他最喜欢开睡粉专场,算他俩命好,不然按照我小羊的尿性都得绘声绘色的描绘他俩的床上秘闻,大到酒店小到床品,他什么都能造谣,跟躲在他们床底下给我们开直播似的。”
期间珂珂咳嗽了好几次,妙妙都没有任何要停止的意思,甚至越说越激动,但是没人说话,她终于从咳嗽声里意识到不对了,她抬起头来。
门口站着疑惑不解的正主与呆滞懵逼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