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晏被甩一脸水,他现在确定了,刘恒的眼眶开口都比旁人大。以前觉得碰不得的人,现在就在他手下面。他做了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他卡着刘恒的下巴,猛地亲了上去。难以想象平常那样嘴硬的人,嘴唇是湿润而柔软的,饱满并富有弹性,梁晏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意乱神迷地撬开那张唇,进入了对方的唇齿之间。
刘恒真的没想到,摸就摸吧,竟然还品尝上了。他愤愤一口咬下去,梁晏吃痛,捂着嘴低下头。刘恒趁机脱离了梁晏的魔掌,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撑着池子边缘,翻身一跃上岸,随便捡了件衣服裹在身上,赤着脚啪嗒啪嗒跑远了。
梁晏啐出一口血水,他迈开步子要上岸,低头看了看自己。他停下了,对着水行起注目礼。刘恒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最后那一声吱呀的关门声,罪魁祸首彻底逃跑了。
王德全从屏风后慢吞吞挪了出来,小声道:陛下今晚可要召人侍寝?
“不用。”
王德全又慢吞吞挪了出去。
梁晏的舌头破了,下唇也跟着遭了殃,那小狼崽子咬得是真狠,他又吐了一口血水,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只有刚才那个画面:
他钳住刘恒的下巴吻上去,刘恒愣了一瞬,然后狠狠咬下来,趁他吃痛退开时像一尾鱼一样滑走,水花溅了他一脸。
“操。”
梁晏骂了一声,他把头靠在池壁边,闭眼深呼吸,脑子里开始背《凉州军需条例》的条文,这是他当年当副将时背得最熟的东西。
“……凡战马草料,按每匹日给豆三升,草十五斤……”
背了一行,脑海里突然蹦出刘恒刚才在水里的样子: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颈侧,那双大眼睛瞪圆了看他。
条例瞬间忘光了。
他低头看了看,某个地方依然不屈不挠地昭示存在。
梁晏不再跟自己较劲了,他的手从水面上沉下去,靠着池壁站得笔挺,他盯着屏风上的仙鹤图,专注地像在处理政务。半晌,他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僵住,缓缓松开手,喃喃道小狼。水面细微的晃动逐渐平复,他低头看着白色的丝缕在水中散开,又被出水口的暗流无声带走。
梁晏呼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掬起水洗了一把脸。
“你完了。”他对水里的倒影说。
他站起来,走出池子,擦干净身体,一件一件穿衣服,发现少了一件鸦青色朝服,被刘恒穿走了,也好,明天去要回来。
系好腰带,推开浴室的门。门外是候着的王德全,老太监眼观鼻鼻观心,递上干净的帕子和热茶。
梁晏接过茶,喝了一口:传旨,西宫的伙食,恢复原样。
王德全躬身应道:遵旨。
梁晏继续说:再让御医去看看他的伤势。
王德全挑起眉毛:老奴这就去。
梁晏点点头,步履轻快地走回寝宫,嘴里还念叨着:确实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