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城下推出了一具棺木。
梁晏的手下周靖在城下喊道:白阿斗想给你送粮草,可惜,他遇见了我们庄煜小将军!
庄煜。
刘恒记住了。
另一个人又喊道:白阿斗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朵破梅花!
哄笑声响了起来。
刘恒靠在箭垛后面,他飞快地抓起脚边一张强弓,倚靠着箭垛,旋身拉开弓弦,一支透甲箭冲破寒风,精准无比地射穿了那个喊话士兵的额头,箭簇透脑而出,带出一蓬红白之物。
城墙下一片死寂。
“梁晏!”
刘恒靠着箭垛喊道:让你身边那个只会摇尾巴的狗闭嘴!他那点斤两,也配在老子城下吠!
城下的周靖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城头破口大骂。
梁晏军中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将怒吼:三万大军,半个月连个破城门都拿不下!都是吃干饭的吗?!刘恒,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告诉你,你的左膀右臂早就没了!韩春生那个软骨头,三天前就跪在梁帅帐前摇尾乞怜了!李老四?在黑水河被我们截杀,脑袋都挂在旗杆上了!
刘恒紧紧握着沉乌枪。
周彦刻意拔高声音:听说白阿斗是来给你送粮草的,真是兄弟情深啊,九殿下!可惜,你连给他收尸都做不到!
刘恒的身体晃了一下,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城下的嘲笑叫骂声如同魔音灌耳。
刘恒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什么守城大局,全都去他妈的!
他将弓箭摔在地上,低声道:今夜,十个人,牵马跟我走。
入夜,两军的大旗在风雪中飘摇。
城门悄悄开了一条缝。刘恒一马当先,带着十名亲卫,无声地扑向防备相对松懈的先锋营。
刘恒手持沉乌枪,像一道红色闪电,在敌军营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他不恋战,目标直插中军,砍将旗!十名亲卫护在他左右,用血肉之躯为他开路。惨叫声撕裂了宁静的夜。
梁晏的先锋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刘恒亲手砍断了先锋营那面帅旗。紧跟着,他在混乱中看见了正在指挥亲兵的庄煜。
“庄煜!”
刘恒怒吼一声,调转马头,朝庄煜的方向冲去。庄煜吓得转身就跑,但刘恒的枪更快。一枪将他钉在地上。
庄煜叫道:白修远他、他就那么冲进来了,刀剑无眼——
刘恒没有听他废话。
第二枪。
庄煜的声音断了。
在敌军如潮水般围拢过来之前,刘恒勒转马头,带着仅剩的几名浑身浴血的亲卫,在黑暗掩护下,如几道影子,冲回了摇摇欲坠的城门。
城门轰然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