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夏溢,眼泪汪汪的。
谢鹧早就放弃抵抗了,知道今天注定要被梁洄算计一场。
而白赤心白长了一副聪明相儿,还没搞懂状况呢!
“夏大人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曹淳德收回目光。
曹淳德的口碑实在好,他说属实,崔史二人便不再疑。
崔淹沉思片刻,缓声道:“殿下的为难,我已然清楚。”
梁洄仍旧垂着头,那双漂亮的瑞凤眼却微微抬起,眼波流转,精光乍现,尽是谋算。
崔淹继续道:“你二人如此胡闹,实在不适合单独领兵。”
谢鹧打了个哈欠,他是无所谓,他爹总共也没给他多少兵马。正好他也不爱领兵打仗。
白赤心却急了,此次来到边关,她哭闹着跟她爹要了几个营的精锐,朔州府的越骑,有一半都在她手里。她还想着一举拿下韶关和嘉泠关。也像曾经十七岁的涂骄云一般,做个名动天下的女将军。
“朔州府的兵只认白家。”她脱口而出。
崔淹眯眸冷笑。“那白家认谁?认不认大献?难道白家人不是我大献子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赤心忙摆手。
史平雪恰时地插了一句。“我真是年纪大了,怎么好似听见,白家要反?”
昭临帝虽然将军权放了下去,但还留了一手。
七姓武家,互为制衡。若一家谋逆,其余六家可共诛之,并瓜分其家产。所以七家不管谁想反,都先得掂量其他六家会不会扑上来。
白赤心满头汗,想要解释,这事可不能闹误会。
还未开口,却听对面响起一个泛着懒劲儿的声音。“我谢家对咱大献绝对忠心耿耿。”
谢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崔爷爷说得是,我的确不适合单独领兵,我微州府的兵马,还是全权交由殿下,代为统领。”
“小鹧,你令我很为难。”梁洄叹口气,转过身来,剑眉微蹙,深眸含春,又妖孽又做作。
谢鹧懒得看他继续演,只道:“我一会儿便派人将徽州府的鱼符送来,日后还要辛苦殿下了。”
他与帐中几位告别,转身就走。
谢鹧的手搭上帐帘,却没动作,他心中觉得憋屈极了,突然道:“殿下的坐骑不错。”
梁洄挑眉微笑。“你喜欢便送你了。”
谢鹧又道:“我见殿下还有一件墨金色的狐裘。”
“也给你。”
谢鹧抿了抿唇。“我听闻殿下在泽京有一处温泉庄子,一直没机会去。”
梁洄仍旧温和。“那个也给你。”
谢鹧垂下眼眸,这下痛快了,撩起帐帘,款步而去。“那就多谢殿下了。”
曹淳德总算明白了,梁洄为什么要把谢鹧牵扯进来,为表对献国的忠心,谢鹧交出鱼符。
谢家都交了,那白家交不交?
不交落人口实,谋反的大帽子说扣就扣,交了白赤心又不甘心。
谢鹧手上没多少兵,今日这场局,说到底就是为算计白赤心而设的。
十七岁的白赤心还是太过稚嫩,如果今天在这儿的是她爹或者她大哥,梁洄这局都成不了。
白赤心怕给家里惹麻烦,最终还是让了一步。
她可以暂时交上鱼符,一旦边关战事结束,朔州府的越骑和鱼符,梁洄要如数归还。
史平雪和崔淹作保,日后论功行赏,白家也要比其他家多一倍。
“虽然殿下的为人我深信不疑,但此事我还是要告知爹爹与大哥。”白赤心道。
梁洄点头。“当然。”
白赤心先行离去,帐内剩下几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史平雪道:“殿下就没有什么要与我二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