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夏溢和曹淳德脸色大变,指着谢鹧骂道:“禽兽,你也太阴了吧!”
谢鹧站起来,手撑着桌子。“我的药你俩清楚,全天下只有我能解。现在你们自己选,要么说出梁洄关于嘉泠关的部署,要么你俩就在三军面前发春。”
谢鹧今日此举,也不只是为了涂灵。梁洄只让涂灵走了,他跟他微州府的人,还得留在这儿。是人都能看出来,对于嘉泠关,大献并不占优势。
谢鹧也是武将世家出来的,虽然他武功一般,但是有个身经百战的祖母,所以他对于指挥作战并不是一窍不通,他心中已经隐约有猜测,梁洄打算死战,他们这些人的性命,都得填进嘉泠关。
夏溢和曹淳德甚是刚烈,他们宁愿砍自己两刀,都不愿说出梁洄的部署。
涂灵轻叹一声,跟谢鹧要下解药,给了二人。
“夏大人,曹将军,今日多有得罪。”
夏溢和曹淳德对涂灵一点意见都没有,俩人只对谢鹧说,让他等着死。
谢鹧吊儿郎当的坐着,无所谓的耸耸肩。谢公子从小作恶,所以想让他死,也得排队。
“劳烦二位回去告知殿下,其实嘉泠关不是只有死战这一条路。”涂灵道。
他们什么都没说,她却已经猜到了。
夏溢和曹淳德正准备走了,闻言顿时停住了脚步,二人相视一眼,又回头看了涂灵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各自拿起佩刀佩剑离去。
···
深夜,韶关府卧房。
帐子的银钩只挂了一边,另一边垂着,风从窗缝进来,帐角轻轻晃着。
床上的人睡相很是斯文,平躺着,双手搭在被沿。身后墨发散开,铺了半边枕头。
一个浑身带着土腥味的身影,从窗户进来,悄悄摸到了床边。
梁洄眼睛都没睁。“不回齐水关,大半夜来我房间做什么?”
涂灵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床边。“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没人有胆子,敢在这个时辰闯进本王的卧房。”
梁洄睁了眼,胳膊叠在枕后,他轻薄的勤衣,随着他的动作滑落,朦胧光线下,是他光洁白皙的皮肤,纵横起伏的肌骨。
他面无表情,瑞凤眼中却泛起一水波澜,心也因为涂灵的突然到访而悸动。
小时候,母亲的那只狮子猫,总是躲着他。有一天,狮子猫罕见的主动靠近了他,进入了他的寝殿,上了他的榻,安静又乖巧的睡在他腿边,他欣喜若狂。
此时的涂灵,对他来说,就好像当年那只突然闯入,睡在他腿边的狮子猫。
“怎么,白日欺负完了夏溢和淳德,晚上又打算来欺负我?”梁洄淡淡发问。
涂灵不好意思的一笑。“深夜叨扰,还望殿下恕罪。”
梁洄道:“你道歉也不装一下,拿镜子照照,你这张欠揍的脸上,有一点歉意吗?”
涂灵一怔,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乖乖巧巧的凑上前。“殿下,这黑灯瞎火的,你怎么能看清我的脸欠不欠揍?”
温热的气息呼在他的脸上。
梁洄眸光一顿,带了些脾气,语气不耐。“你有事就说事,没事就赶紧走。你也知道是黑灯瞎火,小心本王兽性大发,立马办了你。”
涂灵窝窝囊囊的退后,她怀里还抱着个东西,走了两步,“咣当”一声,放在了屋里那张黄花梨的圆桌上。
放好东西,她也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还顺手把桌上的蜡烛点了。“殿下,咱俩来聊聊吧!”
梁洄冷着脸,勤衣大敞着,从床上走了下来。
涂灵瞧见这幅香艳场景,下意识“哇!”了一声。
梁洄道:“你得意了,我去找你,你穿着破烂。你来找我,本王盛情款待。”
梁洄这副打扮,确实称得上是,盛情款待了。
涂灵的目光,仔仔细细的,将他从头看到脚。表面一脸痴女像,就连梁洄都觉得自己把她蛊惑了。
谁知道她满心里想的都是:我怎么不能长这么壮,我要是长这么壮,我也能练正宗的“涂家二十六手”
盛情款待的熠王殿下,此时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看够了吗?”
涂灵忙收回肆无忌惮的目光,她没觉得不好意思,就觉得此时正事要紧,反正以后梁洄总会露给她看的。
梁洄不知道,自己在涂灵心里,早就成了一个不爱正经穿衣裳的风骚男人。
“你要与我说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