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灵郑重其事地说:“如果跟楼然的联盟能成,你就是救嘉泠关百姓于水火的大功臣,等到战事结束,我要是还活着的话,就跟你回去见谢老太君。”
“咳咳咳······”梁洄咳的额头青筋都爆了起来,猩红的眼睛,盯着涂灵这个小混账。
夏溢一边给他顺气,一边瞧热闹,这太精彩了。
“哎······”白奎叹了口气,放下杯子,站起身来,扯了扯涂灵的衣袖。
“涂都尉是不是把我忘了?我也得跟着一起去讨好楼然长公主呀!既然认了谢鹧,那也得认我。”
他笑吟吟的。“我不挑,也不争,谢鹧当大房,我可以当二房。涂都尉,你了解我的,我一向很温和,很乖的。”
林阿逐看着眼前这一幕,缓缓吐出两个字:“我——靠——”
一场闹剧,众人散去。
浓烈的塞北残阳,从窗棂斜射进来,给梁洄锐利的眉眼,裹上了一层金光。
他问白奎。“你怎么还不滚?”
白奎挑了挑眉,笑道:“因为我还有句话,想跟殿下说。”
梁洄沉默,等着他的话。
“殿下今日此举,真可谓是,自作自受。”
白奎风轻云淡地留下一句嘲讽,转身离去。
梁洄闭上双眼。
说得真他娘的好!可不就是自作自受吗?
他还没挣上名分呢!谢鹧先争上了,今日没整到谢鹧和白奎,倒是把他自己狠狠整了一番。他咳了两声,心中绞痛。
谢鹧和白奎应了差事,涂灵当天就收拾东西,第二天准备前往极乐城。
至于为什么去极乐城,因为这个时节,只有在极乐城,能见到楼然长公主。
林阿逐和行澜,废话都太多了,涂灵想了一下,还是不带她俩,最后带上了金谷谷。加上谢鹧和白奎,正好一行四人。
谢鹧和白奎负责勾引添火,涂灵负责谈判,金谷谷负责后勤。
四人正打马出军营,却见外头一人一马。
梁洄穿了一身缁色满绣袍,玉带横腰,头上戴了顶乌金大帽,南红帽链垂在身前。他甚少打扮得这样富贵,像个行路商人。
非常好看的行路商人。
听见动静,他抬眸朝四人看来,他的风寒似乎又加重了一些,脸色很苍白,脸颊有一抹异常的红。
涂灵骑马与他走到一处。“殿下有话要嘱咐我?”
“我与你们一同去。”
“不行!”涂灵一口回绝。
梁洄睨她一眼。“你长本事了。”
“殿下身为三军统帅,不能有任何闪失……”
涂灵哇啦哇啦地讲大道理,其余人离着有点远,只能看清她挺急的,越影也在原地焦躁地渡着步。而在她对面的梁洄,单手勒缰绳,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涂灵双肩微垮。
白奎原本眯眼瞅着,瞧见她那无奈失败的背影,突然扯起唇角。“得!殿下也得跟咱一起去。”
“殿下能去也挺好的,万一你俩不中用,还有殿下托底。”金谷谷笑道。
说罢,她觉得周围的风冷嗖嗖的。
谢鹧和白奎刀子似的眼神刮着她。
金谷谷抿起唇,默默低下脑袋。
涂灵看人也有失眼的时候,金谷谷是话少,但真要她说起话来,那也是惊世骇俗的。
最终,五人同行。
为了见公主,得扮作客商,三个男人都有衣裳穿。唯独涂灵跟金谷谷,俩穷丫头,就只有在军营里穿的那两身衣裳。
所以几人进极乐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俩置办行头。
涂灵原本以为,买衣裳是件挺简单的事,可身边的三个男人,极其挑剔,成衣铺子都逛遍了,涂灵跟金谷谷还是没穿上新衣裳。
要是知道,他们逛的可是极乐城的铺子。这里是几百年的贸易枢纽城了,南来北往,四海诸国,甭管什么样儿的衣裳都有。
这都买不上衣裳,就说这三人得有多挑剔吧!
涂灵终于是忍无可忍。“我们此行,到底谁是话事人?”
金谷谷捧场道:“你!”
其余三人默认。
“既然我是话事人,那就听我的。”
听涂灵的,她拉着金谷谷去了一家专门做女子衣裳的成衣店,不消片刻,俩人就穿着新衣裳出来了。
谢鹧上下打量二人。“款式难看,用料差劲。”
白奎:“做工也不精湛。”
梁洄摇头:“女装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