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擦泪的小女孩,也看清了云和的模样,眼里的光都黯淡下去了,边哭边喊:“漂亮姐姐,我得快点去追我妹妹了,前面可危险了,你回去吧!”
小小的身影,带着对树神的畏惧有带着想救妹妹的勇气,像极了那孤注一掷去扑火的飞蛾。
小孩跑走,云和状若无意的拨开旁边树伸出的枝桠,往小女孩离开的方向走去。骄傲的梗着脖子:“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要吃拜过本姑娘的人!”
刚才的小女孩抱住领头的老年人,哭着道:“村长!求求你了,我换妹妹,我自愿去侍奉树神的,求求你让我去吧!”
其实村长也不忍心,可他别无他选,扶起小女孩“稚龄,回去吧!我也做不得主啊”
“不,村长爷爷,让我去吧,反正只要是个未满十岁的女童就行,稚龄愿意去,稚龄想去!”
云和烦的很,哭就哭吧,为什么不把他的帕子放好?带着她送的帕子求人那不是打她的脸啊?
不耐烦道“哎呀!别哭了,哭哭哭,就知道哭!”
顺手一指老头:“你!让他俩回去,我上这轿子!今天非得会会那个吃人的东西了!”
老头眼里闪过不忍,温声道:“姑娘,你有所不知啊,她俩就算这次能回去,那下次被选上也逃不掉。”
“此话何意?”听得云和云里雾里,怎么还逃不掉呢?
“你是外地来的有所不知,十年来,我们镇子上每年都会送两个女童给树神大人。树神大人就会保佑一年的收成。”
“荒唐!”饶是云和这种冷心冷性的人都听不下去。
“如果我们哪一年不送,路过这片林子的商队就会莫名其妙的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连天气都会变得异常,庄稼颗粒无收。”村长的声音沧桑中带着沙哑。
“镇上有女娃的家庭,能离开的都离开了。只剩下我们这些守着庄稼地过日子,没有其他营生的人。她姐妹俩跟着叔婶,这次侥幸回去,下次也要被送来。”
说罢,村长摆了摆手,道:“从哪来回哪去吧,你一个外地姑娘,不该趟这浑水。”
云和觉得甚是可笑,本就是随性而活的性格,便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有意思,让我去会会这个树神,瞧瞧谁的排场这么大?每年吃两个人,不嫌撑啊”
画了两个传送符贴到俩小孩身上,开口道:“你俩,去划星楼找他老板。”
眨眼间,云和就变成了七八岁小孩的模样,大刀阔斧的坐到轿子上,颇为神气,像是打赢了架的小孩一样。
随着轿子进入密林深处,越往里走温度越低,像一个大型的天然冷库似的。冷的云和一哆嗦。心里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鬼地方?树不怕冷吗?”
村民们放下轿子就逃了,只有村长一人停在原地,对云和揖手道谢:“多写姑娘救了那两个小女娃,一定要万事小心”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稻草编的小人递给云和:“神仙会保佑你的。”
云和接过稻草神仙,左瞧右瞧,实在看不出到底像那个神仙,忍不住问道:“这是哪位神仙?怎么会用稻草编呢?”
村长面色纠结起来,说和不说实在不知道选哪个更好。
云和不是万事深究之人,人家有难言之隐了,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轻声道“随口一问,不想回答也没问题。”
老头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定定地看着云和:“这是战神上仙,不要嫌神像寒酸。”他不自在的搓了搓手,继续道:“虽然用的稻草,可我们每个人编神像的时候,都会感念他的大恩,他一定会保佑你的,整个秦水镇都会祝福你心想事成的,你是我们的大恩人。”
似是不忍心看云和白白送死,老头说完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云和握着这个稻草人战神,看得出神。
许久,云和轻喃:“让已经陨落的战神保佑,真是一群固执地傻子。”
可没人会问她,这么些年究竟是真的游山玩水,还是固执地不肯相信大家都认定的事实。
可能她也只是想找到那个会说她傻的人吧,谁知道呢?
在轿子里睡了一觉,天都黑了那个树神才出现,很是气派。
先是起了一阵妖风吹开帘子,就看见一个漂亮女人在前面,速度极快,完全不像脚走的。身后跟着大概有二三十个小女孩,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每个小孩都被打扮的粉雕玉琢,完全没有路上那两个女娃面黄肌瘦的感觉。
那女人掀开轿子,轻唤道:“女儿们快来看呀,你们又多了一个漂亮的小妹妹!”一群小女孩立刻就围了上来,争先恐后的往轿前挤,好像都想看看妹妹有多漂亮。一时间,寂静的林深处多了很多小女孩的嬉笑声,
真的,云和头皮发麻,谁看到能不发怵?
黑漆漆没有一点生机的树干,树枝又奇形怪状,周围遍布墨绿色的浓雾。一个漂亮的发邪的女人,带着一群打扮精致的小女孩,提着红灯笼在轿外喊她妹妹。
云和觉得自己长在了轿子上,当真是一动都不敢动。
一阵清脆的童声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拨开人群走过来:“大家别闹了,让妹妹下轿吧!”
一只葱白的小手从轿门口伸进来,虎口处还有一枚若隐若现的红色梅花印记。云和震惊到不可置信,猛地抬起头,便被眼前人震惊住了,久久不能回神,只呆呆地叫了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