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洗漱了,苗牧乐觉得现在再洗一次澡也不算什么。
“那我......去个洗手间。”
“嗯。”
过了许久,苗牧乐慢慢出来,以为时岁都睡了的时候,苗牧乐看见时岁穿着睡衣在床上趴着用手机打什么字。
“怎么还不睡?”
“怎么这么久,”时岁忙着,没太注意时间,回答道:“我心血来潮,结合刚看的电影出几道题给他们。”
“这也能想到?”
时岁保存完编辑的内容,重新躺好,把手机放在一边,“所有的东西在有了准确答案的时候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嗯……
倒也是这个理。
睡觉。
睡觉......?
清晨的微光还未透进窗帘,苗牧乐就睁开了眼睛。总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他总是异常的精神。
时岁睡着的时候又总喜欢踢着东西,昨晚后半夜,时岁不仅把被子卷走大半,腿还搭到了他腰上。苗牧乐僵着身子不敢动,等着这祖宗翻了个身才算是睡好了。
还好他们两个不是合租,只是短暂借住两晚,要不然多尴尬。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将明未明的暧昧色调,夜色尚未完全退去,晨光也才初初探头。
卫生间的门被苗牧乐以近乎慢放的动作轻轻合上,“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依然显得突兀。镜子里映出一张睡眠不足却异常清醒的脸,眼睛里带着少许血丝,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情绪。
简单处理过后,苗牧乐想来厨房给自己做个早餐吃。
煎蛋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苗牧乐熟练地翻着面。
“好香。”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苗牧乐手一抖,差点把煎蛋甩出锅。他回头看见时岁靠在厨房门框上,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头发还翘着一小撮。
“吵醒你了?”苗牧乐赶紧关小火,声音压得很轻。
时岁摇头,声音带着刚醒的哑,“没有,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苗牧乐说谎不打草稿:“我觉少,何况昨晚睡得不晚。”苗牧乐把煎好的鸡蛋放入盘子,“你要再睡一会吗?或者我现在给你做个早餐?”
时岁摇了摇头,“我回去睡吧。”
“现在?”
“嗯。”
“好,那......”苗牧乐张了张嘴,把“要不要吃完早饭再走”咽了回去。
“嗯?”
“没事,你回去吧。”
苗牧乐本意是想要让时岁一起吃完午饭的,但是时间久了,自己也感觉有些奇怪,人家爱回家就回家吧。
苗牧乐听着脚步声远去,才慢慢呼出一口气。他盯着那盘鸡蛋,有点出神。
自己这是怎么了?
开始对时岁的离开有了依恋吗?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慌乱。从前那个恨不得时岁离自己越远越好的人,现在居然会因为对方的离开而感到失落。
可是自己又是以一个怎样的立场去挽留他呢?
朋友?可能还算不上。
同事?应该可以吧,但是当时自己可是因为和他一个学校暗暗抱怨了好久。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