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屁!
时岁给苗牧乐投放了“和善”的眼神。
“我……”
“咱们先吃饭哈,先吃饭。要不然都凉了。”项自乐看着情况好像不太对,连忙给介绍菜品:“我觉得这个里脊做得就很好吃,你们尝尝。呵……呵呵……”
吃完饭,谢师也不忘记嘱咐嘱咐这些小年轻,“行了,咱们今天回去都好好休息。”
“好,您也早点休息。”
各回各窝之后,苗牧乐胆战心惊地蹭到浴室门口,试探着问:“我……先去洗澡了?”
时岁头也没抬,只从喉间逸出一个单音:“嗯。”
他又生气了。
怎么办啊!
就算现在时岁是自己同事,也阻止不了苗牧乐看见他生气就想到学生时代那种最不善言辞的老师生气以后光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就汗毛直立的感觉。
苗牧乐磨磨蹭蹭地洗完澡,时岁已经把睡衣放在床边等着了。
“那个……”苗牧乐擦着头发,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洗好了,你要不要去……”
“苗牧乐。”时岁突然合上手机,抬眼看他。
“啊?”苗牧乐立刻站直,像个被点名的小学生。
时岁静静地看着他,直到苗牧乐后背都要冒出冷汗了,才走到他旁边缓缓开口:“算了,我先去洗澡,我希望洗完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少爷。”
少爷……
这俩字像惊雷一般劈上他的天灵盖。
“我不是……哎我——”时岁没等他解释,“嘭”的一声带着睡衣去了浴室。
水声停了,时岁穿着那身浅灰色的睡衣出来。
苗牧乐觉得自己像是个等待发表辩词的罪人。
“你生气了?”苗牧乐试探问。
时岁擦着头发,语气平静:“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这种表情,这种架势不是生气是什么。”
毛巾被轻轻放在椅背上,时岁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苗牧乐还能闻到他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气。
“苗牧乐,我只是在想,你一天到晚除了骗着我玩是不是就没什么事了?”
“没骗着你玩,我是真没钱。”苗牧乐给他解释:“也不一定说所有住在H市这边的人都有钱吧。”
“而且就算我爸妈有钱,我这点工资也就刚养得起我自己和栗子。”
也是,学校发的工资对于这种大少爷而言确实是算不上“有钱”。
这么大人了,不好意思和家里人要钱的话也确实穷。
时岁就不一样了,从小父母就会在自己卡里面定期打一些钱,就算自己说过自己工资还行也没停过。
苗牧乐的话……
真是……伟大的教育者?
“那你当初怎么想着做老师的?”
“我喜欢小孩。”
“?”
“好吧。”苗牧乐笑着改口:“主要是我觉得,生活工作的环境很重要。他们就算再怎么有心眼子也比不上进入社会上的那些成年人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