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台。找国师。”
紫苏没有再问,侧身让开了路。
司天台在皇城东南角,离偏殿不远。季祈安走过那条她走了无数回的长廊,走过太和殿,走过御花园,走到司天台的门口。门开着,院子里还是从前的样子——药炉还在,晾药材的架子还在,厢房的门开着。国师坐在厢房里,手里拿着一卷星图,正低头看着。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季祈安站在门口,放下星图,站起来。
“来了?”国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季祈安走进去,关上门。她没有坐,站在国师面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师父,我想试试替叶青溪解毒。”
国师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他看了她很久,目光里有审视,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你体内也有寒髓之毒。你替她解毒,你自己的毒怎么办?”
季祈安没有说话。
“你想用什么方法?”国师问。
季祈安抬起头,看着国师的眼睛。“以毒攻毒。”
国师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我需要师父配合我演一场戏。”季祈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有一些事情,我还要求证一下。求证之后,我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
国师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日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落在那张铺满星图的案上。国师伸出手,拿起案上的念珠,缠在腕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你要我做什么?”国师问。
季祈安走上前,低声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国师能听见。国师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但始终没有打断她。等季祈安说完,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国师说,“我答应你。”
季祈安退后一步,朝他行了一礼。动作很标准,礼数很周全。
“多谢师父。”
她没有等国师回答,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院子里,日光正盛,照得青砖地面发白。她眯了眯眼,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过御花园的时候,她停下来,站在荷塘边,看着塘里的荷花。荷花已经开了,粉的白的一大片,在日光下亮得晃眼。风吹过来,荷叶沙沙地响。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