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概在他快上初中的时候,陈女士带着他搬了一次家,那些笔友寄来的“宝藏”再也没有出现在家里过。巧的是,不久过后,网购开始兴起,陈鹰川总好奇他老妈是怎么买到那么多便宜好用的东西的。
……不知道如果她还在的话,现在看到他这样会不会很失望呢?
陈鹰川收拾好心情,找来美工刀划开箱子。他总算知道这个箱子为什么这么大了,里面居然有一只巨大的玩具兔子!
哈?陈鹰川有些无语,F怎么给他送这个。
不过,其实还蛮可爱的……他有些别扭地想,直男beta喜欢这个也算正常吧?
香水、表、项链……
陈鹰川翻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起来,心想着过段时间放二手平台上出了换钱,反正送给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了。
话说,怎么没看到F说的药在哪里?
陈鹰川抿抿嘴,仔细一下,F不会是逗他玩,觉得很好笑吧?
他也没太在意,随手把箱子推到了一边。
至于小兔……
陈鹰川忧郁了一下,莫名露出了种做贼心虚的表情,像是后面有人追着似的,抱着它飞快地进了自己卧室,把它放在了床头。
一进入卧室,陈鹰川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对兔子摆摆手:“嘿哥们,我去洗澡了,你好好在原地待命。”
兔子当然不会说话,陈鹰川也不觉得扫兴,哼着欢快的歌进了浴室。
陈鹰川的浴室是和卧室一体的,也不知是谁设计的房间格局,坐在床上就能“欣赏”他人入浴风姿。
在陈鹰川看不到的地方,兔子的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他出来时换了身衣服,依旧没体面到哪里去,比t恤略长,有点类似女生的睡裙。
陈鹰川扑到柔软的床上,像小狗一样滚了一圈,然后把兔子玩偶抱紧了怀里——由于体型问题,说他被兔子抱在怀里也没多大问题。
“啊,对了,”陈鹰川刚才给顾南星发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需要开始假扮,这会应该回了。
果然,打开手机,一下子十几条消息涌进来:
【顾大沙雕:小鹰】
【顾大沙雕:小鹰鹰鹰鹰】
【顾大沙雕:来我公司嘛,咱们早点在员工面前秀秀恩爱,我爸他们来也好应付】
【陈大帅比:字太多】
【陈大帅比:吵得我眼睛疼】
【顾大沙雕:(委屈)(委屈)】
【陈大帅比:先睡了,给你两小时组织好语言】
陈鹰川把手机熄屏,盯着天花板发呆了一会儿,眼皮渐渐沉重了起来,很快进入了梦乡。
“……今天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紧张不紧张?”甜美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陈鹰川睁开眼,对上了校花那张比他妈种的花儿还娇艳的脸蛋,瞬间脸红到了脖子根。
想起他妈,陈鹰川还是有些伤感,但很快打起精神,在心里兴高采烈的想:妈,我要娶媳妇了!
他紧张的牵住校花的小手,一步步向台上走去。听着司仪开始让他们交换结婚誓词,陈怡川心里美滋滋的,正要说出我愿意,抬头一看,小脸都吓白了。
他娇小可爱的校花什么时候变成了比他还高快一个头的大男人?!那男人声音磁性——在陈鹰川看来就是装模作样,看不清面孔,深情款款地握住了陈鹰川的手,几乎把他的整个手包了进去:
“我愿意。”
“等等等等等,”陈鹰川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地用力甩手,试图将男人的手甩开,“哥们,你谁啊?你愿意我不愿意啊!”
男人似乎有些困惑:“我是你老公啊,你不愿意跟我结婚要跟谁结婚,老婆?”
“谁**是你老婆啊?!”陈鹰川瞳孔地震,差点说出不能播的粗口。
“啊,这可难办了,”男人被他这么直白的拒绝,并没有生气,而是看起来苦恼极了,“因为,你怀了我的孩子啊。”
怀了我的孩子啊,怀了我的孩子啊……
这句话在陈鹰川脑中回荡,他差点以为自己听不懂中文了,声音颤抖着问:“什什什么?”
似有所感地低头一看,陈鹰川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小腹竟然微微隆起,幅度不大,换作平日他可能会觉得是自己吃多了,可结合男人的话一想,陈鹰川简直要吓晕过去。
“呵呵,所以你就不要再试图挣扎了——”说着,男人的大脸竟然开始向他靠近,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嘴唇,陈鹰川大叫一声:“你不要过来啊!!”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试图摆脱这可怕的世界,然而这个男人竟然会有丝分裂,一个男人变成了四个男人,他们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层层叠叠的在陈鹰川耳边不断响起,跟回声似的。
全部都在说陈鹰川怀的是自己的孩子,说着说着,竟然开始互相争吵,争吵又演变成互殴,总之场景一片混乱。
“小鹰,你说说看,你肚子里的孩子爸爸到底是谁?”最后,四个男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盯着陈鹰川看。
陈鹰川哪里答得上来啊,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晕倒前心理竟有几分庆幸。
然后他就从床上惊醒了。
“呼、呼、呼……”陈鹰川惊魂未定的抚着自己的胸口,对于从小到大只喜欢女性beta的“钢铁直beta”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恐怖的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