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陈鹰川百无聊赖地数着窗户上流下的雨滴，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蜷缩在角落里，自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是只软成一滩的猫。

顾砚无奈地笑了笑，放缓了车速。

等到陈鹰川终于神清气爽地醒过来时，窗外的风景已经全然换了副模样，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叔叔？”

“嗯。”顾砚很快应道，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这里是我家地下车库，我看你睡着了，就没有叫你。”

陈鹰川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今天睡了这么久，居然还能在人家车上睡着，疑似小猪转世：“对不起啊，叔叔，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怎么会，”闻言，年长的alpha轻笑一声，“你在我身边反而效率更高。”

是吗？他还有这种功效？

陈鹰川还没完全睡醒，一时间信以为真，在心里嘀嘀咕咕。

他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发呆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时，顾砚已经跟抱洋娃娃似的，把它抱出了车舱。

“哎？！”陈鹰川脸爆红，“叔叔？”

他才发现自己和顾叔叔的体型差竟然这么大……他毫不怀疑顾砚完完全全能单手抱起他。

顾砚从善如流地把头顶冒烟地陈鹰川放了下来：“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这番绅士的模样反倒让陈鹰川怀疑起了自己：“不不不……是我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反应特别慢。”

果然还是好尴尬！

陈鹰川僵硬地说：“我们快上去吧，车库里……呃，空气不好。”

说罢，一溜烟儿向电梯跑去。

32.

顾砚看着小朋友“欢快”的背影，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他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轻嗅指尖——虽然很淡很淡，但的确，有一股诱人至极的香味弥留在上面。

信息素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

Beta 们钟情的网络小说里，总爱将信息素描写成各式各样具体的气味。现实虽与此略有偏差，但 Alpha 与 Omega 的信息素，确实大多存在某种气味基调，只是并不会与某一种物品完全对应。

譬如顾砚自己，他的信息素便近似于冷冽的木质香。

因此，a、o们在择偶时也会倾向于选择自己喜爱的味道。

然而，这一切在碰上高匹配度的对象时，便不复存在。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在命中注定的“他”出现的一刹那，你就会不自觉地沉沦于其中，他是世上所有美好的集合体，是你无法抗拒、无法逃离，也无法背叛的本能归宿。

你会臣服于他。

不顾一切，至死方休。

然而讽刺的是，陈鹰川偏偏是顾家血脉的命中注定。

他自身，乃至他的血、他的泪、他的汗如同一块香甜诱人的蛋糕，让他们这群可笑的天之骄子瞬间化为了饥饿多时、渴求施舍的囚徒，只要他拍拍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凑上去，舔他的脚，如此卑微，却注定得不到垂怜，因为——

陈鹰川只是个beta。

几乎是察觉到那香味的瞬间，顾砚就起了反应。

之所以那么快放下陈鹰川，实际上是出于一种几乎算得上是狼狈的原因：

假如他再不松手，恐怕会忍不住当场把陈鹰川按在地下室的墙上，让小beta挣扎着哭泣求饶，但泪水是决计起不了作用的，只会让他更兴奋——他会将信息素和**灌满陈鹰川，让他白皙的小腹鼓起来，让他成为自己的东西。

光是脑中出现这个念头，顾砚的心情就不自觉地高涨起来。

顾砚厌恶不受控的感觉。

但……

拥有一件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的宝物，无疑是个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做吧。

顾砚愉悦地想。

33.

“先生，您回来了。”家里的女佣李婶恭敬地说，注意到顾砚身后的黑发少年，一愣，“这位小先生是？”

虽然表面上礼貌询问，李婶心里却已经下了定论：这八成是顾家新的omega主人了。

想想也正常，自从她来到顾家做帮佣，这里就一直冷冷清清的，两位少爷也不经常回来，大部分时间都只有顾先生一个人。

但是……

李婶忍不住担忧地撇了陈鹰川一眼。

这孩子，年纪是不是太小了？虽说顾先生帅气多金，但凭少年这幅精致得不似真人的外貌，估计平日里绝不缺少追求者。

……难道是顾先生强迫？！

李婶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这是……”顾砚顿了一下，“我的朋友，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