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

顾南星握着哑铃，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几遍，这个词拉近了他们的距离，却也成为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用力地呼了口气，把杠铃推上去，感受到肌肉燃烧的酸胀，暂时清空了脑子里那些令人焦躁的念头。

他把杠铃放回支架，在器械上坐了一会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管怎么说，顾南星想，他和陈鹰川认识最久，有着最多的、珍贵的共同回忆。

迟早有一天，他会揭穿顾南煜虚伪的表象，而顾砚？顾砚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他恐怕完全没有意识到，陈鹰川把他当长辈一日，就一日没有机会成为自己的“小妈”。

虽然这么想，晚上还是失眠了。

易感期伴侣不在身边的感受难熬的要命，他多想把香香软软的beta按进怀里揉碎，让他哭到叫都叫不出声……

叩叩叩。

这么晚了，谁会来他房间？

没等顾南星回应，一个娇小的身影猫猫祟祟地推开了门，钻了进来，虚着嗓音问：

“顾南星，你睡了吗？”

顾南星差点压抑不住嘴角的笑容，故作镇定地开始装睡。

果然，陈鹰川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嘀咕着走过来：“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下一秒，床垫轻轻一陷，陈鹰川啪叽一下坐到了顾南星床边。

顾南星的睫毛险些颤了一下。

太……太近了。

陈鹰川身上带着他特有的香味，毫无防备地往他鼻尖钻。

陈鹰川低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顾南星睡觉时看起来很安静，不像平时那样总爱逗他，眉眼沉下来时显得比平常成熟许多，陈鹰川忽然意识到，自己和他认识了这么久，两个人都已经长大了。

他看着看着，莫名觉得有点不自在。

可这种不自在很快就被恶作剧的兴奋压了过去，他伸出一根手指，先是轻轻戳了戳顾南星的脸。

顾南星没动。

陈鹰川眼睛一亮：居然真的睡着了？

他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又伸手去捏顾南星的鼻子。

顾南星：“……”

陈鹰川压低声音，笑得像只偷吃成功的小猫：“顾南星，你也有今天～”

他说着，又凑近了些，像是要仔细观察顾南星到底有没有在装睡。

顾南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侧，很轻，有点痒，他的心跳速度陡然快了起来。

陈鹰川彻底放松了警惕，打算直接在他耳边恶魔低语把他叫醒；可他刚俯下身，顾南星似乎睡得不舒服，突然要翻身。

陈鹰川完全没反应过来。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近，顾南星一动，唇角便擦过了陈鹰川的嘴唇。

陈鹰川整个人瞬间僵住：“啊！”热意一点点从脸颊烧到了耳朵尖。

“嗯？”顾南星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小鹰？你怎么在我房间？”

陈鹰川连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哈、哈哈，没有呀。”

“‘没有’是什么意思？”顾南星坏笑着把陈鹰川按到了怀里，“你单纯想我了？”

他们以前不是没有睡在一起过，可陈鹰川今天却有点别扭，顾砚的标记已经快要消散，身体感受到熟悉的信息素，开始偷偷向“敌人”投降，陈鹰川不自觉夹了下腿。

顾南星发现了，却没有点破，暗暗加大了信息素的释放量。

“你好自恋啊，小顾同学，”陈鹰川咯咯笑着，“你不是说……”

他凑到顾南星的耳边，像是再说悄悄话，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要和我假扮情侣吗？”